死,而你张鈺师弟,你却可以安然无恙,全身而退?!当日你曾言,会有人相助师尊共同对付土龙,那人究竟是谁?可曾现身?还是说从头至尾,都只有我师尊一人独自面对强敌,最终孤身赴死?!”
他越说越激动,积压数十年的悲痛如同火山般喷发:“这数十年来,你音讯全无,又去了哪里?!今日,请你给我,给后土峰上下,一个明白的解释!”
面对石重连珠炮般的质问与那几乎失控的情绪,张鈺心中暗嘆。他理解石重的痛苦,但当日之战牵扯到刘道人的“赤霄斩龙剑”,更关乎他自身最大的隱秘“装备栏”,在这眾目睽睽之下,如何能细说?
张鈺目光坦然地看向石重:“师兄,有些事,牵涉甚广,关乎隱秘,请恕我无法在此详述。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那玉清土龙,已然伏诛!坤元师叔的大仇,至少已报了一半!另一半,在金龙海亢金龙身上!此獠,我张鈺日后必会亲往金龙海,与他清算总帐!以告慰坤元师叔在天之灵!这一点,请你放心!”
“土龙已死?”石重闻言,猛地一怔,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但隨即又被深深的疑虑覆盖。张鈺说得斩钉截铁,却拿不出任何证据,更未解释其中过程,这让他如何能全然相信?
而一直在旁冷眼旁观的邢皓,立刻抓住机会,阴阳怪气地插话道:“张师弟真是好大的口气!那玉清土龙,说杀就杀了?有何凭证?空口白话,谁人不会?还说要去寻亢金龙报仇呵呵,莫非是欺我等无知,欲以虚言搪塞?”
他语调陡然转厉,眼中寒光闪烁,直刺人心:“依我看,怕不是张师弟当日联合了某些『外人』,故意坐视坤元师叔与那土龙两败俱伤,最后跳出来捡了个天大的便宜吧?甚至眼睁睁看著师叔送死,也未可知!”
这话已是赤裸裸的恶意揣测与构陷,歹毒至极!
“邢皓!你放肆!”赵炎勃然大怒,周身灵力轰然爆发山,“注意你的言辞!再敢污衊我师弟,休怪我不顾同门之情!”
云疏亦是面色冰寒,上前一步,冷声道:“邢师弟!坤元师叔之事,是非曲直,诸位师长自有明断,迟早会查个水落石出!但你此刻无凭无据,仅凭臆测,便在此大放厥词,恶意中伤同门,是想挑起长陵內斗,乱我宗门吗?!”
面对两人的呵斥,邢皓却是不慌不忙,反而露出一副“我全为公事”的表情,摊手道:“两位此言差矣,我正法殿执掌对外征伐,坤元师叔身为土脉首座,陨落於外,死因存疑,我殿进行调查,乃是分內职责,何来挑动內斗之说?我也相信,此事或许与张鈺师弟並无直接关联,但人言可畏,眾目睽睽,若不查个清楚明白,如何能服眾?如何能告慰坤元师叔在天之灵?又如何能让石重师弟安心?”
他盯著张鈺,语气变得不容拒绝:“为今之计,为澄清事实,为安同门之心,还请张鈺师弟隨我前往正法殿一行!待查明一切,自会还师弟一个清白!”
“邢皓!收起你那套假惺惺的把戏!”赵炎怒喝,周身火焰隱隱化形,“谁不知你是怕我师弟归来,与你爭夺那正法殿主之位?!竟使出如此卑鄙无耻的手段构陷同门,你枉为真传!”
邢皓脸色一沉,却又迅速恢復,冷笑道:“赵师弟,你对我误会太深。我一切所为,皆在职权之內,合乎门规。便是各位师长知晓,也挑不出错处。师弟如此不顾大局,一味包庇,恐怕不太好吧?”
他再次將目光转向石重,施加压力:“石重师弟,你觉得呢?此事关乎令师清誉与陨落真相,难道你就不想弄个明白?请张鈺师弟往正法殿协助调查,查明原委,难道不是应有之义?”
石重脸上挣扎之色更浓,他看了看咄咄逼人的邢皓,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张鈺,再想起师尊坤元陨落时的惨状与数十年来心底的煎熬,最终,他还是艰难地闭上了眼睛,復又睁开,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