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也掺和进来?
不等张鈺有所动作,他身前的赵炎已剑眉倒竖,一步踏出,將张鈺隱隱护在身后,面色沉了下来,目光直视邢皓,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不悦:“邢皓!石重!你们这是什么意思?率眾堵在山门之前,意欲何为?是要拦我师弟回山吗?!”
云疏眉头也微微皱起,虽未如赵炎那般激烈,却也上前半步,与赵炎並肩而立,表明立场。
张鈺看著师兄赵炎那毫不犹豫將自己护在身后的宽阔背影,心中一暖,仿佛时光倒流,又回到了初入山门时,这位爽朗师兄一次次回护自己的场景。
数十载光阴,物是人非,修为地位俱已不同,但这份毫无保留的维护之情,却丝毫未变。
邢皓见赵炎出头,脸上挤出一丝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故作姿態地拱了拱手:“赵炎师弟,云疏师兄,何必动怒?我等並非要阻拦张鈺师弟回山。张鈺师弟能平安归来,乃是我长陵之幸,邢某亦感欣喜。”
他话锋一转,目光如鉤般投向张鈺,语气变得公事公办,带著一丝不容置疑:“只是,我正法殿执掌宗门刑律与对外征伐事宜,有些『旧案疑点』,关乎宗门长辈陨落之真相,需要请张鈺师弟前往正法殿,配合询问,釐清事实,以安眾心,以正门规。此乃正法殿职责所在,还请张鈺师弟莫要推辞。”
“旧案疑点?配合询问?”赵炎闻言,怒极反笑,声音陡然拔高,“邢皓!你少在这里假公济私!我师弟乃是上清真传,地位与你等同!你有什么资格『请』他去正法殿问话?真当自己已经是正法殿主,可以隨意拿捏同门了吗?!”
这话戳中了邢皓的痛处,他眼底闪过一丝阴鷙的怒色,但面上依旧维持著镇定,淡淡道:“赵师弟此言差矣。我虽暂代殿务,却不敢僭越。然此事关係重大,非我一人之意。”
他將目光转向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石重,提高了声音,“石重师弟,如今身为后土峰首座,对此事亦有追询之权。石师弟,你以为如何?”
眾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石重身上。
石重身体微微一震,脸上浮现出挣扎与痛苦交织的复杂神色,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抬眼看向张鈺,那目光中没有了往日的敦厚,只剩下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懟。
他上前一步,声音低沉:“张鈺师弟。”
张鈺平静回视:“石重师兄,不知有何见教?”
石重抿了抿嘴唇,直截了当,一字一句地问道:“我只想问你一件事——我师尊,坤元真人,当日究竟是如何陨落的?”
此话一出,山门前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云疏眉头紧锁,忍不住开口道:“石重!坤元师叔陨落之事,当日几位首座早已有公论!师叔是为阻金龙海妖祸,不惜代价强行催动『戮仙剑气』攻击那玉清土龙,自身遭受剑气反噬,本源溃散而亡!此事与张鈺师弟何干?难道你怀疑是张鈺师弟害了坤元师叔不成?!”
石重对云疏的话恍若未闻,目光依旧死死锁在张鈺脸上,执著地重复:“我只要张鈺师弟亲口告诉我。”
张鈺迎著石重那沉重的目光,心中明了,原来是因为坤元师叔之死。
他缓缓开口:“石重师兄,云疏师兄所言无差。坤元师叔確是为阻敖圭,强行催动戮仙剑气,遭剑气反噬,本源崩散而陨。我亲眼所见,绝无虚假。”
听到张鈺亲口確认,石重眼中痛色更浓,但他並未就此罢休,语气陡然变得急促而尖锐:“好!师弟既如此说,我信!但我再问你——我师尊拼死一击之后,那玉清土龙,可曾当场伏诛?!”
张鈺沉默了一瞬,如实道:“不曾。那土龙道行深厚,底蕴惊人,虽被坤元师叔剑气重创,但並未当场陨落。”
“果然!”石重脸色骤然变得苍白,身躯微微晃动,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那我再问师弟!为何我师尊拼上性命,最终道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