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张鈺,声音乾涩却坚定:“张鈺师弟为查明师尊陨落真相,为安后土峰上下之心还请隨邢皓师兄,往正法殿一行。待真相大白,石重必亲自向师弟负荆请罪!”
“石重!你!”赵炎气得浑身发抖,指著石重,怒不可遏,“莫要以为你继任了首座,我便怕了你!告诉你,今日有我赵炎在,谁也休想带走我师弟!真当我火脉无人了吗?!”
双方在山门之前,剑拔弩张,搅动得周围灵气紊乱,风云变色。肃杀之气瀰漫开来,让远远围观、不敢靠近的眾多长陵弟子心惊胆战,连大气都不敢喘。
尤其是躲在远处云层中、暗中观察的锐金峰金煜、弱水峰水月华、青木峰木辰三位真传,更是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忧虑与无奈。
锐金峰向来与正法殿走得近,弱水、青木二峰则与火脉关係密切,但在此等涉及首座更替、两脉对垒的敏感时刻,他们身为真传,某种程度上可代表一脉態度,谁也不敢轻易下场站队,生怕將事態彻底激化,引发难以预料的后果。 三人只能心中暗嘆:好好的同门,怎就闹到如此地步?几位师长为何还不现身制止?难道真要坐视內斗发生?
场中,邢皓眼见动静越闹越大,匯聚而来的目光越来越多,心中也是暗急。
他知道,时间拖得越久,越可能惊动闭关或议事的几位首座,尤其是老祖邢无极!必须速战速决,只要先將张鈺“请”进正法殿,控制起来,到时主动权便在自己手中。即便日后查清,也能以“调查程序”为由拖延时间,只要拖到老祖仙逝,自己正式登上殿主大位,一切便尘埃落定!
届时,张鈺就算清白,也已失了先机,顏面受损,再难与自己爭锋!
想到这里,邢皓眼中厉色一闪,不再废话,直接下令:“张师弟,看来你是执意不肯配合了?既然如此,为维护门规,查明真相,只好得罪了!马长老,请张师弟『移步』正法殿!”
“遵命!”那一直沉默待命的马长老应声而动,紫府八品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身形如鬼魅般闪动,一只包裹著凝练罡元的大手,直接朝著张鈺的肩膀抓来!
“你敢!”赵炎暴喝,就要扑出拦截!
云疏亦是法诀一引,灵力化作无形屏障,挡在张鈺身前!
然而,就在赵炎与云疏即將出手的剎那——
“师兄,云疏师兄,且慢。”
张鈺轻轻抬手,示意二人稍安勿躁。他踏前一步,从赵炎身后完全走出,直面那疾抓而来的马长老,以及其身后神色各异的邢皓、石重等人。
赵炎和云疏动作一滯,不解地看向张鈺。
邢皓见状,以为张鈺终於怕了,要服软,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得色,假意劝道:“师弟这是想通了?早该如此,配合调查,对大家都好”
张鈺却看也不看邢皓,目光平静地扫过对面眾人,最后落在邢皓脸上,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一种近乎怜悯的嘆息:
“邢皓,我实在是搞不懂你。”
“甲子之前,你已是高高在上的正法殿真传,而我,不过一个初入气海、侥倖得了些机缘的小小弟子。那时,你对付我的手段,便是暗中唆使、借刀杀人,玩弄些上不得台面的阴谋诡计。”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而如今,数十载过去。你已登临紫府,代掌殿务,距离那殿主之位似乎只有一步之遥。可你对付我的方式竟然还是这般,勾结同门,罗织罪名,企图以势压人,玩弄权术一点长进都没有。”
“你!”邢皓被这番毫不留情的奚落与鄙视刺得满脸通红,羞愤交加,最后一丝偽装也维持不住,眼中喷出怒火,厉声道:“张鈺!事到如今,你还敢如此囂张跋扈,目中无人!既然你冥顽不灵,不识大体,不顾全大局,那就休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