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后来,我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事?”
“……那些丧尸……怕我。”零说,“不是怕我这个人,是怕我身上的……某种东西。只要我盯着它们看,它们就会绕开。如果我不让它们看见我,它们就根本‘意识不到’我的存在。”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就像那些追兵一样。我可以走在他们中间,他们却‘看不见’我。不是隐身,是……他们的脑子会自动忽略我,就像忽略一块石头,一棵树。”
阿谨明白了:“……这就是你的能力。‘认知干扰’。”
零点头:“……嗯。但只对普通人类和低级丧尸有效。对你,对夜哭郎们……无效。”
“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同类。”零转头看他,金色的眼睛里倒映着阿谨的脸,“……我们的‘信号’在同一个频率上。所以,我们能看见彼此,能听见彼此,能……感知到彼此的痛。”
她说“痛”的时候,声音很轻,但阿谨感觉到了——不是听到,是直接感觉到——她心里那种深沉的、无法言说的痛。
就像他自己的痛一样。
“……对不起。”阿谨忽然说,“让你一个人……等了这么久。”
零愣了愣,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很浅,但很真实。
“……没关系。”她说,“你现在来了,不是吗?”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你不是一个人来的。你带来了家人,带来了希望。这比什么都重要。”
远处传来老吴的呼喊声——弩箭训练出现了问题,有只夜哭郎不小心触发了弩机,箭射偏了,差点伤到同伴。
阿谨和零对视一眼,同时朝训练场走去。
傍晚,温泉边的临时营地里升起了炊烟。
今天的主食是罐头炖野菜——零带来的罐头里有一种“什锦蔬菜”,虽然已经过期半年,但煮开了依然能吃。夜哭郎们围坐在几口铁锅旁,眼巴巴地看着锅里翻滚的食物,但没有一个上前争抢。
这是老吴定下的规矩:排队,按需分配。
苏晚负责分发。她给每只夜哭郎的碗里舀一勺——不多,但足够维持体力。夜哭郎们接过碗,会笨拙地点头致谢,然后小心翼翼地走到一旁,小口小口地吃。
zx-56吃完后,没有立刻去洗碗。它抱着空碗,走到苏晚面前,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我……可以……多做点事。”
苏晚看向它:“你想做什么?”
“……我……会看星星。”zx-56说,“爸爸教的。可以……知道方向,知道时间。也许……对防守有用。”
苏晚想了想,点头:“好。那你负责观察天象。如果天气有变化,提前告诉我们。”
zx-56高兴地点头,抱着碗走了。
接着是zx-34——那只前裁缝。它用爪子捏着一小块破布,上面用木炭画了几条线。
“……这个。”它嘶哑地说,“……可以……当旗帜。挂在高处。让大家……看见。”
苏晚接过那块布。虽然画得歪歪扭扭,但能看出是一个简单的图案:一圈手拉手的小人,中间是一个更大的、张开双臂的人形。
“……这是……”苏晚轻声问。
“……我们。”zx-34说,“……和……王。”
它说的“王”是阿谨。
苏晚看着那块简陋的“旗帜”,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好。”她说,“等明天,我们把它挂起来。”
夜哭郎们一个接一个地过来,用各自的方式表达想要“帮忙”的意愿。有的说会辨认可食用的蘑菇,有的说能闻到很远地方的水源,有的只是简单地说:“……我可以……站岗。我不怕冷。”
它们不再是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