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齐金、土、木三物,张鈺马不停蹄,又来到了弱水峰。 弱水峰笼罩在一片朦朧水汽之中,峰顶有飞瀑流泉,水声潺潺,景色清幽柔美。
张鈺再次进入了那个熟悉的、蕴含著浓郁生命气息的山洞。
山洞中央,那池被誉为疗伤圣物的“碧落天浆”依旧波光粼粼,散发著沁人心脾的清香与磅礴生机。
天浆之中,师兄赵炎依旧安静地悬浮著,双目紧闭,面色比起之前红润了许多,周身气息也趋於平稳,只是元神层面的创伤尚未完全癒合。
澜汐真人静立一旁,见到张鈺到来,她微微頷首,轻声道:“你来了。”
“澜汐师叔。”张鈺行礼,目光关切地看向碧落天浆中的赵炎,“师兄他”
“放心,赵师侄元神的伤势,已借万生玄水的自愈之能,恢復了七八成。”澜汐真人解释道,“不过,若要彻底復原,並藉此契机铸就水灵根,一举突破紫府境,还需更磅礴精纯的水脉之气滋养。”
她顿了顿,看向张鈺:“我这弱水峰虽匯聚宗门水灵,但比起那潜江主干的水脉核心,终究还是差了不少。待过些时日,將赵师侄安置到云梦泽深处,藉助那里復甦的水脉之力,其恢復速度必能大大加快,突破紫府也指日可待。”
张鈺闻言,心中瞭然。
澜汐师叔所说的“过些时日”,他自然明白其中深意,如今云梦泽由邢皓在那里凝聚水脉之力晋升龙珠,贸然將赵炎师兄送过去,难免横生枝节。
师尊烈阳真人和他,都不想因为这点“时间”问题,在这个敏感节点与正法殿再起无谓的衝突。反正赵炎师兄的伤势已稳定,並不差这点时间。
“弟子明白,有劳师叔费心照料师兄。”张鈺点头道。
隨后,他说明了此次前来换取“碧落天浆”灵性实体的来意。
澜汐真人自无不可,她玉手轻引,那平静的碧落天浆表面微微荡漾,一缕精纯至极的幽蓝水灵之气升腾而起,在她掌心匯聚、凝固,最终化作一块触手温凉、內部仿佛有液体流动的蓝色美玉,递给了张鈺。
“此乃碧落天浆灵气所凝『水玉』,小心收好。”
“多谢师叔!”张鈺郑重接过这块水玉。
至此,四种镇脉灵物的灵性实体已然集齐,只差最后,也是最让张鈺心中没底的一件——正法殿的纯阳剑气。
他拜別澜汐真人,看了一眼碧落天浆中安详的赵炎师兄,深吸一口气,转身化作遁光,朝著正法殿方向飞去。
再次踏足正法殿,那股无形无质,却瀰漫在每一寸空气中的肃杀与威严,依旧让张鈺不由自主地收敛了气息,心神紧绷。
大殿空旷,光线透过高窗,在地上投下斑驳而冷硬的光影。
大殿尽头,邢无极正负手立於那巨大的宗门浮雕地图前,似乎在审视著什么,周身气息渊深如海,令人望而生畏。
张鈺不敢打扰,默默走到一旁,垂手静立等候。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邢无极那不带丝毫感情色彩的严肃声音,才在大殿中缓缓响起,並未回头:
“你无事,是不会主动来我这正法殿的。既然来了,便说吧。你如今亦是真传弟子,同为上清一脉,我又是你师伯,不必过於拘谨。”
张鈺闻言,上前一步,再次躬身行礼,然后將师尊烈阳真人所嘱託,需要求取一道“纯阳剑气”用以炼製本命法宝之事,清晰稟明。
“哦?”邢无极终於缓缓转过身,那双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目光落在张鈺身上,带著一丝审视,更有一丝明显的兴趣,“烈阳师弟竟要动用五行镇物,还需我这纯阳剑气,来为你铸就本命法宝?”
他微微挑眉,语气中听不出喜怒:“看来,他对你这件本命法宝,寄予厚望,所图非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