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是那里?”柯谨问。
“所有接入系统的死者,最后七秒记忆都会经过殡仪馆归档。”我说,“那是意识流的集散中心。就像快递分拣站,他们要寄一件大货,肯定得去仓库门口蹲点。”
魏九冷笑:“所以咱们的任务就是赶在快递发货前,把包裹拆了?”
“不止拆。”我摇头,“他们用《国际歌》当载体,说明需要特定节奏触发程序。而沈哑发现这首歌和《茉莉花》前三拍完全一致——这意味着,这两首曲子可能是同一套加密协议的不同密钥。”
柯谨突然抬头:“林晚秋的笔记本上也有彼岸花图案,和神秘人留下的碎片一样。如果她真是‘记忆锚点’,那她的意识可能早就被植入过某种音频指令。”
“所以问题来了。”我盯着地上的“7-β”刻痕,“那个帮我们的面具人,到底是在帮谁?他说‘别信我’,用了送魂步,还留下了第七号的标记——他是叛徒,还是另一个版本的我们?”
魏九吐出口香糖,换了一片新的:“管他是谁,反正现在咱们手里有三样东西:能预判两秒未来的瞳,能共振时间的表,还有你能回放残像的脑子。就算对方是系统亲儿子,咱也能跟他对刷几波技能。”
柯谨翻开笔记本,在“清源协议”三条分支路径:
第一条指向殡仪馆,标注“音频注入点”
第二条连向钟楼,写的是“共鸣增幅器”
第三条延伸至未知区域,画了个问号,旁边写着“第七号样本的真实位置”。
“我们需要确认一件事。”他指着第三条线,“如果第七号曾经失败过一次,那他的备份数据应该藏在一个不会被常规清理覆盖的地方——比如,某个独立于主系统的离线终端。”
“比如……床底的铁箱?”我喃喃。
“或者。”柯谨抬头,“某个一直没人注意的角落,比如宿舍管理员的老怀表,比如某本禁录磁带,比如——”他顿了顿,“某个每天晚上十一点准时擦地板的人。”
我没说话。老周的身影在我脑子里晃了一下,但他始终没出手,也没露馅,更像是一个旁观者。
“先不管他。”我拍了下地,“眼下最要紧的是怎么潜进去。殡仪馆全天监控,光纤节点又有生物识别,硬闯等于送菜。”
魏九眯眼:“除非有人能伪装成尸体。”
我们都看向沈哑。
他缓缓睁开眼,面无表情:“我可以进去。整容师每天都要处理新到的遗体,只要我能混进运尸车,就能顺着神经接口反向接入主控台。”
“风险太大。”我说,“一旦被发现,你直接变成数据垃圾。”
“可我们现在没别的入口。”他平静道,“而且……我左手接口虽然受损,但还能撑十分钟。足够我把一道干扰码种进系统核心。”
柯谨忽然插话:“等等。如果要用《国际歌》倒序触发协议,那他们的程序必然依赖精确的时间同步。而我的怀表刚刚完成了第七次共振——它现在走的不是标准时间,而是某种‘协议内时间’。”
他打开表盖,指针走得极稳,但秒针偶尔会跳两格。
“我能算出他们启动程序的确切毫秒。”他说,“只要在那个时间点前十五秒,把一段乱序音频注入服务器,就能让整个共振过程脱节。”
“好。”我站起身,“计划分三步:沈哑潜入殡仪馆,负责物理接入;柯谨在外部用怀表锁定启动时机,发送干扰信号;魏九用‘普罗米修斯之瞳’监控全局,一旦发现异常变量,立刻预警。”
“那你呢?”魏九问。
“我去钟楼。”我说,“既然那里是共鸣增幅器,我就把它变成干扰源。用《茉莉花》的节奏反向覆盖他们的信号频率——两首歌同源不同密,正好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