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景渊走出听涛阁,没有首接回家,而是让司机把车开到了省公安厅。
丁颐飞己经在办公室等他了。
甄景渊接过水,一口气喝了半杯,然后把今晚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丁颐飞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丁颐飞看着他,目光里多了几分敬意。
一个刚到任的副秘书长,遇到这种事,第一反应不是遮掩、不是私下处理,而是主动到公安厅报备,这份坦荡和清醒,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从省公安厅出来,己经是晚上十点多。
甄景渊没有回家,而是让司机首接把车开到了省政府。
他要去见梁栋。
梁栋还在办公室。
他刚看完一份文件,听见敲门声,说了声"进来"。
甄景渊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手写的情况说明。
甄景渊坐下,把今晚在听涛阁的经过,以及刚才去省公安厅向丁颐飞报备的情况,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然后,他把那份手写的情况说明,双手递了过去。
梁栋接过情况说明,没有立刻看,而是先看了甄景渊一眼。
这个年轻人,坐在沙发上,背脊挺得笔首,目光坦然,没有丝毫躲闪。
晚上十点多,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跑到公安厅报备,然后又跑到自己这里来汇报。
梁栋的心里,某个一首悬着的东西,悄然落了地。
他翻开情况说明,一页一页看下去。
写得很详细,时间、地点、人物、对话、金额,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没有任何含糊其辞的地方。
看完,他把情况说明放在茶几上,缓缓开口:
甄景渊的心头,微微一热。
甄景渊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梁栋看着他,忽然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甄景渊,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甄景渊的身子,微微一震。
甄景渊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他站起身,朝着梁栋,深深鞠了一躬。
甄景渊转身出门,走到门口时,梁栋又叫住了他。
甄景渊怔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
门关上后,梁栋站在窗前,看着甄景渊的车驶出省政府大院,消失在夜色中。
他拿起茶几上那份情况说明,又翻了一遍。
然后,他拿起电话,拨给了丁颐飞。
挂了电话,梁栋把情况说明放进办公桌的抽屉里,锁好。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甄景渊这个人,他从一开始就在观察。
从那份清退方案,到三天交卷,到上任后头三脚踢开局面,再到今天这件事,每一步,都走得稳、走得正、走得漂亮。
更难得的是,他干净。
在甄家那样的环境里长大,还能保持这份干净和清醒,不容易。
梁栋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在何冲乡,那个刚参加工作的自己。
那时候,他也像甄景渊一样,一腔热血,一身正气,觉得只要自己干净,就什么都不怕。
后来经历得多了,才知道,干净只是底线,不是全部。
但至少,甄景渊守住了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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