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於，中间那部电话里，传出一个沉稳的男声:
“我觉得可行。”
这个声音带著明显的內地口音，咬字清晰，不紧不慢:
“不说这个林耀东马上要当选铜锣湾区议员，单是其为人，也有值得说道的地方。
一个从底层打拼、从社团出来的人，能想到通过捐款做慈善、修建养老院、善待街坊、回馈社会虽然他没有入我党，但他所行所想，跟我们一直提倡的理念，本质上是一致的。”
电话那头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然后继续:
“我们都知道，人到了一定位置，想要隨心所欲並不为过。也正是因为这样，有了这种地位的人，还能保持良心，难能可贵。”
另一部电话紧接著传出声音:
“我赞同老周的看法。”
又一部电话亮起:
“我也赞同。这个人值得接触。”
主位上那位头髮花白的组长终於开口，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透著一股常年做决策的人特有的沉稳:
“但现在有个问题，我们拿不准他的態度。”
他看向石勇:“小石，你见过他一面，你觉得呢？”
石勇微微挺直了背:“组长，上次我跟林耀东有过一面之缘，短暂交谈过。我觉得，他是有意愿靠近我们的。”
组长微微眯了眯眼:“就是上次和联胜爭夺龙头棍那一次？”
石勇点头:“是。那次我们收到线报，和联胜內部分裂，几派人马在爭一根象徵龙头位置的棍子。我带队在现场，意外遇到了林耀东。当时他说自己表面上只是路过，但事后復盘，他的出现绝不是巧合。
而且，我发现那次事件的最终结果，对林耀东极为有利。”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李家源，就是和联胜在旺角的话事人，从那之后在和联胜的地位直线上升。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李家源和林耀东有密切的生意往来，李家源名下好几家公司，都有林耀东的影子。”
石勇看著组长，语气篤定:“结合这些，我有理由怀疑，和联胜那次內斗的背后，有林耀东的参与。”
组长沉默片刻，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缓缓道:
“林耀东，在洪兴和联胜的李家源还有铜锣湾东星的话事人陈天雄”
他的目光扫过在座的人:“看来这个林耀东，所图不小啊。”
先前第一个电话里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笑意:
“这不正好证明了他就是我们需要的人吗？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社团头目，只顾著收保护费、开赌档、卖白粉，这种人我们用都不会用。届时也会全部打掉！
但他不一样，他有脑子，有手腕，有格局，知道怎么做才能走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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