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将军也只能暂且忍耐了。”
“忍耐?”孙德昭苦笑,“我能不忍吗?人家有权有势,我一个小小的指挥使,拿什么跟他斗?”
石戬试探着问:“将军麾下将士们,只怕也多有不满吧?”
孙德昭叹了口气:“何止不满?今日那一顿棍子打下去,营中都快炸了锅。我好容易才压下去。可这口气,谁咽得下?连我自己都咽不下!”
他说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那酒烈得呛喉,他却浑然不觉,只是闷着头又倒了一杯。
石戬陪着他喝了一杯,轻声道:“将军忠厚待人,将士们自然心服。只是……有些事,光靠忍是不行的。”
孙德昭抬起头,看着他:“石先生这话什么意思?”
石戬忙摆手道:“将军别误会,在下只是随口一说。将军如今处境艰难,在下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送坛酒来,陪将军说说话,解解闷罢了。”
孙德昭盯着他看了片刻,眼中的警惕之色渐渐散去,复又叹了口气:“石先生有心了。某是个粗人,不会说话。只是这些日子,心里实在是憋屈得慌。”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声音低沉:“太上皇待我恩重如山,如今他被囚禁,我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我孙德昭,算什么忠臣?”
石戬心中一动,面上却不露声色,只是轻声道:“将军忠义,天日可表。只是眼下这局势,将军纵有冲天之志,也无处施展啊。”
孙德昭沉默良久,缓缓道:“石先生,你说……这天下,还有谁会来管这档子事?”
石戬摇摇头:“这……在下也不敢妄言。只是听说,凤翔那位,已经接了尚父的诏书;宣武那位,也领旨谢恩了。他们……怕是靠不住。”
孙德昭冷笑一声:“靠不住?我本来也没指望他们。那些藩镇,哪个不是只顾自己?指望他们来救太上皇?做梦!”
他转过身,看着石戬,忽然问:“石先生,你今晚来,就是为了送酒?”
石戬心中一跳,面上却镇定如常,笑道:“将军多心了。在下与将军也算旧识,听闻将军今日受了委屈,特来探望,仅此而已。若将军觉得不便,在下这便告辞。”
孙德昭盯着他看了片刻,终于摆摆手:“罢了罢了,是某多疑。石先生别往心里去。来,再喝一杯。”
二人又饮了几杯,石戬便起身告辞。
孙德昭送他到门口,忽然拉住他的袖子,低声道:“石先生,今晚这些话,出了这个门,就当没说过。”
石戬郑重点头:“将军放心。在下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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