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两人的注视。
审荣不自知,仍旧低声诉道。
“吕伯,依荣看。”
“那伙人,多半真不是甚么名士,不过,也多半不是甚么寻常人,毕竟能夹刀带剑,领这么多的扈从。”
“要么是本就在山中狩猎,要么是专程为了寻奉先而来。”
审荣如此说着。
吕布、公孙瓒两人看向他的眼神,愈发凌厉了,眼神宛若针线,恨不得将这审荣的嘴巴给缝上。
不过。
这审荣没留意,并不代表着吕平留意不得。
早在审荣刚开口时,吕平便留意到了吕布、公孙瓒的视线,眼神微动。
此时。
感受到这二人愈发凌厉的视线,吕平也察觉出来不对劲了,他侧首看向两人,微微皱
眉。
“怎么?”
“奉先、伯圭,莫非还有事儿瞒着平不成?!”
吕布稍有心虚,只是低头,去包扎自己手上的伤势,不敢和自家父亲对视。
而公孙瓒却是强撑着,试着去转移话题,他指着吕平腰间的一柄短刀,好奇发问。
“吕伯。”
“你这柄短刀,是哪里得来的?”
“怎么好生眼熟?”
与吕平待得久了,听得那审荣一口一个吕伯,再加之,自己和吕布乃是师兄弟,算是一个辈分的,这公孙瓒下意识便也跟着审荣,喊吕平为吕伯了。
乍一从这公孙瓒口中听得吕伯二字。
吕平心中恍惚了一下,甚至,不知怎的,隐隐竟然还有着几分欢喜。
没想到,不知不觉间,自己竟然比这三国前期的北地大佬公孙瓒,足足高上了一个辈分了!
吕平缓过神来。
他顺着公孙瓒的视线,拔出自己腰间的短刀,瞧得这只短刀,他瞬间便意识到了这只短刀的来历。
吕平抬眸看了这公孙瓒一眼,面上带笑。
“这短刀”
“乃是那中山富商甄家的少君所赠,据说是一姓公孙的县长,托他去五原那边采办马匹时的定金。”
“那甄家少君,为了舍这公孙县君一个面子,便亲自动身,只是不曾想,来五原郡后倒是染上了风寒。”
“想来,这便是伯圭先前所用的短刀吧?”
说罢。
这吕平也不心疼这价值千金的短刀,直接便将短刀递给了公孙瓒。
公孙瓒听着吕平的言语,面上愕然,下意识地接过短刀。
刚刚接过短刀,他似是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放下手中短刀,抬头看向吕平,张口便要继续说话。
企图转移吕平的注意力。
只不过。
这一次吕平,却没有给他开口拖延的机会了,他只是直勾勾地看向了那稍有些心虚、
不大藏得住事儿的吕布。
吕平浓眉紧皱,径直发问。
“奉先。”
“依平看,那几人,多半是来寻你的。”
“你且与平说实话,你不是在缑氏山与伯圭读书吗?那几人,究竟是谁?怎么会主动找上你呢?”
眼瞅着实在是瞒不下去了。
吕布只好抬头,将视线从手上早就包扎好了的伤口处收回,他狠狠瞪了另一侧的审荣审子昭一眼,无奈坦白。
他细细说来。
“今日山中的学业不重,卢师又被人呼唤入了京。”
“布想着,过两日,布便要去宫中作侍郎当值,舍不得公孙师兄,便想着跟师兄下山狩猎。”
“狩猎时,不小心便碰到了那伙人,这才起了些许摩擦
说着。
吕布眼神闪铄。
他终究是没敢直接跟自家父亲说,自己是逃学逃出来的;更不敢跟自家父亲说,自己起的摩擦,到底起的有多大。
这可是险些射死一二千石、改变历史进程的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