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吕平这边。
一听说是这田晏要渡河。
这城中的世家,不知为何,尽是闭门不出,见都不见吕平。
而碍于那田晏田中郎将刚刚才大破鲜卑,射杀了檀石槐,风头正盛,那群豪强们,却几乎都不用吕平如何去劝,便主动将大小船只全部奉上。
甚至,这群豪强们还主动给吕平送上了不少财货,只求吕平在田晏身前,能多替他们说上几句好话。
至于同样身为二千石,随在车队之中,一同归来的夏育,他们理都不理。
也正是如此。
那韩浩这才晓得了吕平的身份,不是什么世家豪族,只是一硬生生射杀了檀石槐的寻常军汉罢了。
眼瞅着舟马并备,大部的车队,马上就要跟上。
在一众豪强们送着吕平一行人出城,向着孟津渡口行去之时。
望着即将离去的吕平一行人,这韩浩面上尤豫了许久,他终于开口了。
“子秩,且等一等。”
吕平疑惑扭头。
这韩浩不顾旁人诧异的眼神,连忙拉着吕平走在一侧。
“先前浩还以为子秩是世家出身,这才没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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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既然子秩不过是一寻常的边郡武夫,又立有大功。”
“那此番子秩入京,可须多注意一些。”
吕平满脸疑惑。
“此话怎讲?”
韩浩低头附在了吕平的耳边,他轻声道。
“主要有三点。”
“其一,子秩入京之后,定然要去见一见天子的,见天子时,无论谁人相劝,你都莫要在天子面前谈论与党锢有关的事情。”
“其二,洛阳不比其他地方,士人与阉宦斗争激烈,势如水火,你家长子既然身为那蔡伯喈的弟子,天然地便归属于士人的阵容。”
“子秩在洛阳时,莫要与那些阉宦走得太近,甚至面对阉宦相交,你理都莫理,否则非但是你,就连你家长子都会受到牵连。”
说着。
见得眼前这吕平吕子秩连连点头,似乎真的把自己的话听了进去。
这韩浩迟疑了一下,咬牙又是说道。
“至于其三。”
“则是关于你那主将田晏的。”
“子秩在洛中没有什么熟人,可能不晓得那田晏乃是攀附了十常侍王甫,这才得了一路主将之职责。”
“此番尔等同行也就算,等入了京之后,子秩定然要与那田晏划分界限,莫要相往来””
“不然以你这身份,是极为容易被当做田晏故将,一同归于王甫名下的。”
说实话,能说出这三点,对于这只是小世家出身的韩浩来说,也是极为危险的。
稍稍碰到个不识好歹,说不定还会怒骂自己一顿,将自己所言告知田晏,叫自己这小吏也做不成。
若不是经过这数日的相处,他觉得这吕平吕子秩,颇合他胃口。
他是万万不肯出言相劝的。
此时。
听得这韩浩的劝言,对洛阳中党锢之争早有耳闻的吕平,满脸感激,低声道谢一句。
这才领着刚刚归来的吕布一行人,朝着孟津渡口,匆匆离去。
望着这十数并州骑从离去的背影,渐行渐远,消失在了众人视线之中。
出城相送的豪强们,以及这唯一一个世家出身的韩浩,终于回城。
孟津渡口。
吕平等人已经和大部的车队汇合在了一起。
大片准备往洛阳去的路人们,都尚在等来回的渡船。
而吕平这一众车队,早早地便乘上了那群豪强们提供的船只。
宽广的黄河水,托起了无数的船只。
此时。
站在甲板上,随着水流的激动,船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