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杂连绵数里的车队,晃晃悠悠一路经行过了雁门郡、太原郡、上党郡。
此刻已然穿梭了太行山,到了河内郡地界。
眼瞅着到了河内郡,这在马车中憋了半个月的吕平终于忍不住了。
他嫌弃跟着车队走速度太慢,便带着自家便宜大儿,以及十数个游侠,脱离了车队,率先朝着前方行去。
自古太行山多出贼寇,犹是以乱世灾年,贼寇的频率和数目最多。
这不。
吕平一行人刚刚行在一处官道,官道两侧茂密的树林中,便猛地窜出了一伙贼寇。
“呔!”
为首那贼寇,穿着破烂,说是贼寇,倒不如说是个要饭的更贴切。
他手中持着把有豁口的环首刀,稍显生疏地喊道。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要从此路过”
只是这人话语还没落罢。
咻的一声!
一支羽箭直直地飞出。
好巧不巧,便射在了这人手中的环首刀上,将他的环首刀直接射穿。
震得他手一松,径直飞出。
吕布缓缓收箭,他浓眉紧皱,看向自家父亲。
“父亲。”
“怎么这边的贼寇这么多?”
“这已经是咱今日遇到的第三伙了!”
“贼寇数目多,一般都是乡民活不下去了,这才弃下手中的锄头,上山做贼。”
吕平面上神情也是难看,他微微摇头。
“不过具体的缘由我也不晓得。”
“我记得,北地那边,也没这么多贼寇。”
“都过活的不容易,教训他们一番,勿要伤他们性命便是。”
吕布微微颔首。
就在这吕家父子交谈之际。
远处那一伙模样跟逃荒似的贼寇,却是从刚刚吕布射出的那一箭,察觉出了这伙人虽然人少,但是极不好惹。
趁着两人谈话,便匆匆忙忙地朝着林中逃去。
发出阵阵的树叶摩擦之声。
当吕布听到声音,下意识地握紧手中弓箭,抬头看向前方时。
这一群刚刚劫道,连话都没有说完的贼寇,早就消失在了这十数骑从的视线之中。
吕布微微勒紧缰绳,便要纵马去追。
吕平无奈摇头,倒是伸手拦住了自家便宜大儿。
“算了,没必要,”
“再往前处寻寻,看看能不能寻点有人的地方,打听一下,这处是哪里。”
吕布这才收回手中弓箭,微微颔首。
一行十数个骑从,尽是夹紧了座下的马腹,朝着前方行去。
又是行了半个时辰。
前方若隐若现出现了一个村落,以及阵阵的喧哗声。
村落门口还聚集了大批的人群。
“这都走了一日了,终于见得到人了!”
瞧到这一幕,吕平的双眼瞬时便亮了起来。
“走,过去看看!”
十数骑从连连打马,朝着那一处行去。
人群正中央。
一个三十馀岁的中年妇人,正抱着个年岁不过七八,却饿得面黄肌瘦的稚童,嚎陶大哭。
那稚童面色苍白,在她怀中毫无反应。
周遭的一众乡人们围着,满脸同情,低声感慨道。
“这老朱家确实惨。”
“当家的前两年打仗被征召过去,一去未回,本该给的抚恤金,官府也没给,据说不知被谁给占去了。”
“当家的死了,家中只剩下孤儿寡母,这朱氏也没啥赚钱能力。”
“原本养的三个孩子,因为交不起人头税,只能弃了两个小的,扔到荒野里,叫他们自求多福。”
“两个小的前脚刚丢,这大的忽然便昏过去,眼瞅着便活不过几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