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荣晃晃悠悠地骑马走入驻地。
他满眼好奇,四处张望,冲着身边的仆从低声问了一句。
“是这里吧?”
“怎么感觉怪怪的?一个人都没有。”
话音未落。
前方,呼的窜出了十几个尽是骑着白马的骑从。
分两列排开。
最中央那一人,阔面重颐,身形健硕,手中还提着一柄长槊。
瞧得这一幕。
那审荣审子昭面上一喜,连连打马上前,便要开口询问。
而他身后。
那几个仆从倒是看出了点什么,面上神情微变,还没来得及劝阻。
手持长槊的韩当冷笑一声。
“哪里来的贼人?竟然胆敢擅闯营寨!”
“拿下!”
十数个骑从便匆匆上前,径直将审荣审子昭,还有他那几个仆从给围了起来。
审荣面色大变,他张口便要解释。
“我我我是”
吕字尚未出口,锋锐的枪尖便顶在了他的下颌。
吓得这审荣浑身一抖,面色苍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而后。
随着韩当又是一声冷笑。
“拿下!”
丛丛的骑兵便上前将这审荣以及那几个仆从全部捆了起来。
带回驻地之中。
日暮渐晚。
橘红色的日头,缓缓地沉入山间。
九原城中,蔡家院落。
木门嘎吱一声打开。
小蔡淡将满脸绝望,学了一日后,简直生不如死的吕布送出。
而随着吕布一同被送出的,还有足足装了数筐的数十卷竹简。
在吕平按照约定,使得自家便宜大儿与这蔡邕送了几本纸质的书籍后。
这蔡邕当场惊为天人,在院中走了又走,咬牙选了数筐竹简,便要遵循约定,赠给吕平。
而这吕布也是好力气。
数筐竹简明明重得要死,他却是凭着一根扁担,便将这几筐竹简全部扛起,宛若无物。
瞧得小蔡淡满脸惊喜,赞不绝口。
眼瞅着吕布出了院门,似是想到了什么,就在内处捧着几卷纸质书的蔡邕出门,喊住了吕布。
“奉先。”
“你们这两日就要去洛阳了?”
吕布愣了一下,将手中的扁担放下,缓缓点头。
“回老师。”
“那田中郎将昨日便已到达了九原城,正在和王方伯说些事情。”
“不出意外的话,明日我等便要启程南下。”
说着,这吕布的面上又是强行浮出了一抹悲意。
“届时。”
“布便不能随在老师的身侧学习了。”
瞧得吕布面上的这抹悲意,这蔡邕蔡伯喈愣了一下。
再加之吕布这段时间想着马上就要离去,确实学习得比较认真。
他还真以为吕布舍不得自己呢,他迟疑了片刻,低声道了一句。
“奉先,你且等着。”
说罢。
这蔡邕便径直返身,朝着屋中走去。
听到这话,吕布满脸疑惑,不知道自家老师要去做什么。
为了确保这蔡淡一家不会跟着自己去洛阳。
他还特意蹲下,和小蔡淡反复确定,在得到了蔡淡准确的答复之后,他这才松了口气。
片刻之后。
蔡邕手中举着一封用新版的蔡伦纸写就的书信,走了出来。
他将书信递给了吕布吕奉先。
吕布低头打量这封书信,满脸好奇。
“奉先。”蔡邕开口了。
“邕在洛阳还有几个旧友,俱是学术渊博,通晓古今。”
“你此番入洛做孝廉,应当会被安排在宫中做几个月的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