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忌惮地打量吕平,似乎,在他眼中,吕平早已是个死人一般。
吕平恍若未闻。
他笑着与这几人打过招呼,便缓缓朝着家中的方向行去。
盯着吕平离去的背影,一尖嘴猴腮的王家佃户,冷不丁扭头,冲着那王家幼子,蹦出一句。
“少君,这吕平手里面提的是一只鸡。”
“确实是。”王家幼子瞅了瞅,微微点头。
“这吕平都成丧家犬了,还能吃肉!”那尖嘴猴腮的王家佃户,眼带觊觎,又是冷笑道。
“少君,自从那鲜卑劫掠后,俺们可是好久没吃上肉了!”
随着他的言语。
周遭的一众逃回来的王家佃户,也都抬头,默然看向王家少君。
“你们也都想吃肉了?”王家少君扭头,扫了一眼。
这群王家佃户们,尤豫点头。
“可是咱们没钱买肉,怎么办?”王家少君嘴角微微勾起。
一众王家佃户,对视一眼,又是沉默。
王家少君也不催促,只静静地看着他们。
直到那尖嘴猴腮的王家佃户,从自家少君的眼神和先前的暗示中意识到了什么后。
他立马厉声叫道。
“抢来便是!”
“这吕家父子本就是丧家之犬,在咱们村儿里无亲无故的!”
“依俺说,咱们不如直接把他们给杀了,夺了他们的财货,再一把火给烧起来,若是有人问起来,说是失火便是!”
说着,这尖嘴猴腮的王家佃户,还猛的朝着斜下方一挥手,作劈砍状。
“这样,咱们就都能吃肉了!”
此言一出。
原本稍显沉闷的气氛,宛若冰川融化一般,沉闷顿时消散。
这群王家佃户们,就没几个好人,都是饥荒时敢偷人而食的货色,此时,眼见这尖嘴猴腮的汉子,一下子将一众人的心声全部给说了出来,一时间,一众佃户,心思也纷纷活络了起来。
“诸君,如何?”
这王家幼子,笑眯眯地听罢了那尖嘴猴腮汉子的言语后,再次将视线投在了身前的一众佃户身上。
馀下的几位佃户,对视一眼。
其中一身形健硕的,率先上前一步,低声道。
“全依少君的。”
见得自己这般轻松,不过是一唱一和,便完成了自家兄长安排的任务,王家幼子难得面上带笑,他望着吕平消失的方向,又是学着自家大兄的叮嘱,低声与这几个佃户道。
”今夜,你们不须回家了。”
“一会儿,且直接与我一同回我家院落便是,我家大兄搞了些肉食,一会儿咱们一起吃些。”
”等明日清晨了,咱们一同做些大事儿!“
说罢,这王家幼子,便起身,要引着他们往自家院落去。
而其人口中的所谓大事,在这般情形下,自然也就不言而喻了。
一众佃户,面面相觑。
或是早有预料,或是满脸惊异,此时在王家幼子的带领下,皆是默不作声地跟在了其人身后,朝着王家院落匆匆行去。
吕家小屋。
因为心虚,一天没敢出门的吕布,刚刚打发走成廉,此时正好奇地看着自家父亲从手中的布袋中取出一只红冠大公鸡。
”父亲,哪里来的雄鸡?“
“看起来还挺肥的。”
吕平拎着这只鸡的脖颈,四处寻刀。
“泛哥儿给的,就是那个背井离乡,从雁门跑过来做工的那个年轻小吏。”
“我晓得那个。”吕布点头,眼带好奇。
“不过,前些时日,您卧病在床时,也没见过他来看望过您,怎么忽然就给咱送雄鸡呢?”
“谁晓得呢。”吕平缓缓摇头。
他找来了一个木盆,一把利刃,提着雄鸡蹲在了地上,准备给这只鸡子放放血。
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