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被卷入其中,而配身为臣子,食汉家之禄,难道不应该提剑杀敌吗?哪里有早早逃走的道理?!”
“方伯,莫要小觑配了!”
王允一时愕然。
而后,瞧着审配几乎要怒极拔剑,他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伸手去捉审配,生怕审配一时气急,挥袍离开。
“正南这是什么话?”他起身整装,收敛面上的神情,正容道。
“允何曾有”
话音未落。
门外,忽的有仆从的轻声细语,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方伯,有文士持您书信拜访。”
石门渡。
随着天气逐渐转暖,来来往往的商队,愈来愈多了。
吕平好不容易找准了个间隙,休息一会儿,提着个牛皮水袋,坐在一侧的石块儿上,仰头牛饮。
瞧得着忙碌了大半日的吕平落单。
另一侧,雁门郡出身的小吏张泛,不动声色地推掉了周遭的事宜,也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了一个装满东西的布兜,径直坐在了吕平的身侧。
他将布兜放在了吕平的脚旁,微微打开布兜的口袋,露出里面的东西。
“吕伯。”张泛笑眯眯地唤了一声。
吕平低头,朝着布兜里瞅了一眼。
里面赫然是一只被捆得死死的红冠大公鸡,身量极大,只是被绳索束缚,奄奄一息。
只是一眼。
前世颇好吃鸡的吕平,眼睛一下子便亮了起来。
他的脑海中,瞬间便浮出了这只公鸡的各种做法:什么炒鸡、炖鸡、清蒸鸡的
吕平收敛口水,他侧首,看了这张泛一眼。
张泛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他满脸笑意,开口解释道。
“吕伯卧病了这么久,泛却因为琐事繁忙,没有去拜访过吕伯,想来也是惭愧。”
“泛平日也没甚么爱好,就是喜欢养鸡,这是泛养的那群鸡里面长得最壮实的一只,特意拿过来给吕伯补补身子。”
“吕伯也莫要推辞”
听着张泛的解释。
吕平面上神情不动,只是微微颔首,接过了这张泛手中的布袋。
“泛哥儿有心了。”他轻声道。
而见得这吕平接过自己手中的东西,这张泛面上笑意愈发的浓烈,全然没有前几日见吕平时,那鼻孔朝天时的姿态。
“害。”
“吕伯跟俺说什么谢?”
说着,张泛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他四处张望了一下,见得四周没人能听到自己的话语后,这才尤豫着低声开口道。
“吕伯。”
“我听说,你原来的那庄子,被人给夺了?”
“是有这事。”吕平好奇地瞅了张泛一眼,点了点头。
原身卧病时发生的事情,早就人尽皆知了,倒也没必要隐藏。
“吕伯可晓得,那人是谁?”张泛眼神止不住地四处扫视。
“我当时卧床,不知详情,只是听说是个阉宦家的子弟,势力雄厚,无人敢触其霉头。”吕平微微摇头。
“我认得那人。”张泛有些紧张,又是低声开口。
“哦?”吕平敛容。
“是谁?”
“其人是咱们郡郡守王府君的族侄,其名王德。”
言语落罢。
这张泛心中似是有其他想法,他止不住地去偷瞥吕平的神情。
吕平没有吭声。
只是,他握着布袋的手,蓦然攥紧了几分,指头发白,手背青筋暴起。
日暮渐沉。
吕平提着布袋,缓缓朝着家中走去。
布袋中,垂死的雄鸡,还在时不时地扑腾两下,企图证明自己还活着。
王家的幼子,依旧领着三两伴伙,蹲在村口,他狭长的眼眸,已然开始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