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负了陛下的信任,那才是万死莫赎。
“提督大人,礼部侍郎王忠的府邸,我们已经监视了七天七夜。”一名密探上前一步,低声汇报道,“此人极其谨慎,除了每日上朝和处理公务,几乎足不出户。与他来往的,也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同僚和亲族。”
“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独孤宇云抬起头,声音冰冷。
“是的大人。他府上的下人,我们也想办法接触过,都说王侍郎为人清廉,生活简朴,唯一的爱好,就是在书房里看书作画。”
“清廉?简朴?”独孤宇云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从一堆卷宗里,抽出了一本。
“这是从百兽门缴获的账本。上面清清楚楚地记载着,三年来,一个叫‘王先生’的人,从百兽门手中,收受了价值超过三十万两白银的‘供奉’。而作为回报,这位‘王先生’,利用职权,为百兽门在京城的产业,提供了诸多便利。”
“我们查过,百兽门在京城的几处产业,负责审批和监管的,正是礼部。”
“而这位王忠王侍郎,祖籍青州,三年前,他老家的祖宅,刚刚翻新过,耗资不下十万两。”
密探们听得心头一凛。
他们没想到,提督大人手中,竟然掌握著如此确凿的证据。
“可是大人,光凭这些,似乎还不能直接定他的罪。”另一名密探迟疑地说道,“他完全可以辩称,账本上的‘王先生’不是他,翻新祖宅的钱,是亲族资助的。”
“没错,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让他无法辩驳的证据。”独孤宇云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不是喜欢作画吗?”
“传我的命令,今晚,子时三刻,行动。”
“目标,王忠书房里的所有书画作品,以及他本人。”
“记住,陛下要的是人赃并获,要的是铁证如山。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看到,背叛皇朝,勾结宗门,是什么下场!”
“是!”十几名密探齐声应道,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密室之中。
子时,礼部侍郎府。
王忠披着一件外衣,坐在书房里,却没有半点睡意。
他的心中,充满了惶恐和不安。
自从那位年轻的皇帝,以雷霆手段灭了三大宗门之后,他每天都活在恐惧之中。
他忘不了,当初百兽门的一位执事,是如何找到他,将一箱箱金灿灿的元宝,摆在他的面前。
他也忘不了,自己是如何在贪婪的驱使下,一步步沦陷,成为百兽门在朝堂中的保护伞。
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可现在,百兽门倒了。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他这几天,烧掉了所有可能留下证据的信件,处理掉了所有来路不明的财物,整日表现得如履薄冰,就是希望能够蒙混过关。
他甚至在想,要不要主动去向陛下坦白,争取一个宽大处理。
夜,深沉如墨。
皇都,一座不起眼的宅院内。
这里是新成立的靖安司的临时驻地。
灯火通明的密室里,独孤宇云正襟危坐,翻阅著身前堆积如山的卷宗。
他的面前,站着十几个身穿黑色劲装,气息精悍的密探。这些人,都是他从六扇门和军队中,精挑细选出来的骨干,也是靖安司的第一批成员。
整个密室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自从顾青下旨,将六扇门改组为“靖安司”,并赋予其“监察百官,直属于朕”的无上权力后,独孤宇云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他知道,陛下把这把最锋利的刀,交到了他的手上,寄予了他何等的信任。
但同时,他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这把刀,用好了,可以为陛下斩除一切障碍,肃清朝野。
用不好,伤了自己是小,辜负了陛下的信任,那才是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