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没的手段,和那位新任提督独孤宇云的冷酷无情,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去了,恐怕就是自投罗网。
“唉”王忠长叹一声,走到书桌前,摊开一张宣纸,拿起画笔。
只有在作画的时候,他才能暂时忘记那些烦恼,找到片刻的安宁。
他最喜欢画的,是山水。
尤其是家乡青州的山水。
画著画著,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太安静了。
府里的更夫,每到子时,都会敲锣报时。
可今晚,外面静得连一声犬吠都听不到。
一股寒意,从他的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抬起头,刚想喊人。
“王侍郎,这么晚了,还有雅兴作画?”
一个冰冷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身后响起。
王忠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他缓缓地转过身,看到了一个如同鬼魅般,站在他书房阴影里的黑衣人。
是靖安司!
他们还是找上门来了!
“你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夜闯朝廷命官的府邸!来人啊!有刺”
他的话还没喊完,就感觉脖子一凉,一把锋利的短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王大人,我劝你还是省点力气。”另一个黑衣人,从他书架的后面走了出来,手中还拿着几卷画轴。
“我们靖安司办案,闲杂人等,早就已经被‘请’到别处休息了。”
王忠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你们你们凭什么抓我?我乃朝廷二品大员,没有陛下的旨意,你们不能”他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陛下的旨意?”那个拿着画轴的黑衣人,冷笑一声。
他缓缓展开手中的一幅画,正是王忠刚刚完成的山水画。
“王大人的画技,真是高超啊。这青州的山,青州的水,画得是惟妙惟肖。”
“不过”黑衣人话锋一转,指著画卷右下角的一个印章。
“这个印章,‘青州散人’,刻得也很有意趣。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王大人的雅号。”
“只可惜,我们在百兽门的那本账本上,也看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印章。每一次‘王先生’收钱,都会在账本上,盖上这个章。”
轰!
王忠的脑子里,如同炸开了一个响雷。
他踉跄著后退了两步,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面如死灰。
他千算万算,怎么也没算到,问题会出在他最引以为傲的印章上!
这个印章,是他亲手所刻,天下独一无二。他每次与百兽门的人交易,为了附庸风雅,都会在收据上盖上此印,以示确认。
他以为这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习惯,却没想到,成了自己的催命符!
“带走!”
黑衣人一声令下,两名密探上前,将瘫软如泥的王忠架了起来,拖出了书房。
夜,深沉如墨。
皇都,一座不起眼的宅院内。
这里是新成立的靖安司的临时驻地。
灯火通明的密室里,独孤宇云正襟危坐,翻阅著身前堆积如山的卷宗。
他的面前,站着十几个身穿黑色劲装,气息精悍的密探。这些人,都是他从六扇门和军队中,精挑细选出来的骨干,也是靖安司的第一批成员。
整个密室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自从顾青下旨,将六扇门改组为“靖安司”,并赋予其“监察百官,直属于朕”的无上权力后,独孤宇云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他知道,陛下把这把最锋利的刀,交到了他的手上,寄予了他何等的信任。
但同时,他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这把刀,用好了,可以为陛下斩除一切障碍,肃清朝野。
用不好,伤了自己是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