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清远走了。
他带来的那份诏书虽然也被带走了,但那股磅礴浩瀚的帝王威压,却仿佛还残留在大殿之内,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万兽老人在两名弟子的搀扶下,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擦去嘴角的鲜血,看着风清远离去的方向,眼神中除了愤怒,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仅仅是一份诏书,就让他身受重伤,他根本无法想象,那个年轻皇帝的本体到底强大到了何种地步。
“十天他只给了我们十天的时间”静怡师太失神地喃喃自语,脸上一片惨白,再无半分血色。
十天之后,要么去天剑山跪地称臣,要么就等著那位神魔一般的帝王亲自杀上山门。
结局,似乎已经注定了。
“我我不甘心!”万兽老人猛地一拳砸在了身旁的柱子上,发出一声怒吼,“我百兽门传承数千年!我万兽老人纵横南疆,一生不弱于人!难道就要这么窝囊地跪在一个黄口小儿的面前吗?我做不到!我宁可站着死,也绝不跪着生!”
他的情绪激动到了极点,牵动了伤势,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站着死?”玄机子抬起头,惨然一笑,“万兽道兄,你以为我们还有选择‘站着死’的资格吗?天剑上人够硬气了吧?结果呢?一拳就被打得自绝当场,成了天下人的笑柄。我们若是反抗,下场只会比他更惨。那位陛下会用最残忍的方式杀了我们,然后将我们的宗门连根拔起,让我们的弟子沦为猪狗。到时候,我们连‘死’都死得毫无尊严。”
玄机子的话像是一盆冰水,浇在了万兽老人的头上,让他瞬间冷静了下来。
是啊,他们连选择怎么死的权力都没有了。
“那那你说怎么办?”万兽老人颓然地问道,“难道就真的要去天剑山给他磕头求饶吗?”
大殿内再次陷入了死寂。
静怡师太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她似乎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表现得最为绝望的玄机子,眼中却突然闪过了一丝异样的光芒——那是一种混合了疯狂、决绝和最后一丝希望的光芒。
“不。”他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我们或许还有最后一个办法。”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万兽老人和静怡师太同时精神一振,两人猛地抬起头看向他:“什么办法?”
玄机子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大殿中央,看着穹顶上那已经失去了灵性的周天星辰图,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天机已死,皇权当道。这是定数,我们无法与‘天’抗衡。但是如果我们能找到一个比他这个‘天’更强的存在呢?”
“什么意思?”万兽老人皱起了眉头。
“我的意思是,既然我们打不过他,那我们就给他找一个能打得过他的敌人!”玄机子一字一顿地说道,脸上露出了一丝病态的、疯狂的笑容,“那位陛下确实很强,强得不像这个世界的人。但是,他越强,就越说明他的来历非同小可。他打破了北灵大陆数千年来的平衡,你以为那些隐藏在历史尘埃里的古老存在,会坐视不理吗?”
静怡师太似乎明白了什么:“玄机子道兄,你的意思是那些上古遗留下来的禁忌之地?”
“没错!”玄机子眼中精光爆射,“东海之滨有‘归墟’,南疆深处有‘万蛊神庙’,西域大漠有‘黄泉魔宗’,北原雪山有‘长生殿’!这些地方,哪一个不是传承了上万年,甚至比我们四大宗门历史还要悠久的存在?他们之所以隐世不出,是因为这方天地已经容不下他们的力量,也是因为他们在等待一个足以改变天地格局的契机!而现在,这个契机来了!”
玄机子越说越兴奋,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那位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