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子,也站在人群的另一个角落。
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旧衣服,虽然还是有些不合身,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多了。
这一个月,他跟着说书先生,没日没夜地学习。
凭著过人的天赋和毅力,他竟然真的,在短短一个月内,掌握了上千个常用字。
虽然还做不到流畅阅读,但配合著先生的讲解,他也将那本《算学基础》的样稿,啃得七七八八。
今天,他站在这里,心中,充满了紧张和期待。
这是他,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
“开考场门!”
随着一声悠长的号令,考场的大门,缓缓打开。
考生们,开始排队,接受检查,进入考场。
检查的程序,异常严格。
不仅要核对身份文牒,还要搜身,防止夹带。
这一切,都是由西厂的番役,亲自监督。
他们面无表情,眼神锐利,任何想要作弊的小动作,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考试分为两天。
第一天,上午,考“经义”。下午,考“策论”。
这都是传统的科目,对于大部分考生来说,都是轻车熟路。
林婉-儿下笔如有神,洋洋洒洒,写下数千言。
那些世家子弟,也是胸有成竹,奋笔疾书。
只有狗子,面对着那些深奥的经义题目,愁眉苦脸。兰兰文茓 追最薪章踕
他认识的字,还太少。
连题目,都看得半懂不懂,更别提作答了。
他只能,凭著自己从说书先生那里听来的,一些圣人故事和道理,勉强写上几句。
第一天的考试结束,考场外,几家欢喜几家愁。
那些世家子弟,一个个昂首挺胸,意气风发。
“哈哈,这经义和策论,也太简单了!看来,这皇家学院,也不过如此嘛!”
“就是,明日的‘格物’,估计也是装神弄鬼,随便考考罢了。”
而那些出身平民的考生,则大多垂头丧气。
他们在传统学问上的底子,本就薄弱,根本无法与那些从小就有名师教导的世家子弟相比。
狗子走出考场,脸色有些发白。
他知道,自己第一天的考试,考砸了。
如果明天,不能在“格物”上,把分数追回来,那他就彻底,没希望了。
“别灰心。”说书先生在考场外等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长处,不在于此。养足精神,明天,才是你的战场。”
狗子重重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格物科考试。
当试卷发下来的那一刻,整个考场的气氛,瞬间逆转。
昨天还意气风发的世家子弟们,看着试卷上的题目,一个个,全都傻了眼。
“第一题:鸡兔同笼,上有三十五头,下有九十四足,问鸡兔各几何?”
“第二题:今有物,不知其数,三三数之剩二,五五数之剩三,七七数之剩二,问物几何?”
“第三题:一重物,悬于杠杆一端,距支点三尺。若欲以十斤之力,在杠杆另一端,将其撬起,力臂需多长?请画图并说明原理。”
“第四题:何为浮力?请阐述,为何钢铁所造之巨轮,可浮于水面?”
这些题目,对于那些世家子弟来说,简直就像是天书。
什么鸡兔同笼?什么三三数之?
杠杆?浮力?
这都是什么鬼东西?
他们面面相觑,抓耳挠腮,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而另一边。
林婉儿看到这些题目,嘴角,勾起了一抹自信的微笑。
这些,不正是她那本“教材样稿”上的例题吗?
她提起笔,飞快地,写下了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