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典前三天,肃穆的帕慕拉王宫内廷气氛格外紧张。
按照肯斯特伯爵与玛格丽特夫人达成的协议,鲁克斯和玛莉前往王宫与国王近卫队汇合,共同接手对年幼的国王马格努斯·艾尔丁·瓦尔多四世的贴身护卫工作。
小国王瓦尔多四世得知鲁克斯到来,原本因紧张而略显苍白的小脸立刻绽放出光彩。
他屏退了大部分侍从,只留下最信任的几个人,便迫不及待地将鲁克斯拉到一旁,那双清澈的蓝眼睛里充满了对宫墙外世界的好奇。
“鲁克斯先生。”
他压低声音,带着孩童独有的兴奋说:“城里现在是什么样子?是不是到处都是彩旗?
我听说那里有好多好多好多人,比王宫花园里的花还多!
百姓们————他们看起来高兴吗?
有没有人穿得象故事书里的精灵那样奇怪?”
他一连串的问题像蹦豆子一样冒出来,小手还忍不住比划着名,“还有还有,那些从很远地方来的商人,他们带来了什么新奇玩意?
有没有会自己跳舞的金属小鸟?
或者————或者能喷火的宝石?”
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离开王宫踏足外界,即使是短暂的游行,对他而言也如同开启了一个充满无限可能的巨大宝箱。
然而小国王对鲁克斯这份毫不掩饰的亲近,却象一根刺般深深扎进了一旁近卫队长莱塞子爵的心里。
这位四十岁上下、有着一张饱经风霜却依旧刚毅面庞的骑士,是看着瓦尔多四世长大的老臣。
在他眼中小国王不仅是君主,更是他视若己出、倾注了所有忠诚与慈爱的孩子。
他当然也对肯斯特伯爵的专权深恶痛绝,只是无奈自己人微言轻,曾经与王室联姻无比荣耀的莱塞家如今早已不复往日的辉煌。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是在职责范围内,竭尽全力守护国王的平安。
现在看到国王对一个魔族、更被普遍视为肯斯特伯爵“一党”的鲁克斯如此亲昵,莱塞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担忧和愤怒。
他紧抿着嘴唇,锐利的目光死死地锁在鲁克斯身上,右手甚至已经无意识地攥住腰间的剑柄,仿佛随时准备拔剑斩断这份他眼中的“危险联系”,无形的敌意在莱塞与沉默的鲁克斯之间弥漫。
就在这微妙的紧张时刻,玛莉适时地介入。
她优雅地向前一步,不着痕迹地挡在了鲁克斯和莱塞视线交汇的路径上,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温和而坚定的微笑。
“莱塞子爵,”
玛莉的声音清越动耳,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国王陛下对鲁克斯阁下的信任,是源于鲁克斯阁下在红龙袭击和恶魔入侵事件中所展现的力量。
此刻我们共同的、唯一的职责,是确保陛下在即将到来的庆典巡游中万无一失。
陛下难得对外界如此好奇,这份天真不正是我们守护的意义吗?”
她蓝宝石般的眼眸直视着莱塞,如果是一般人说出这样的话,莱塞子爵大概也不会当回事。
只是希尔德布兰德家并非一般的贵族,这个拥有勇者血脉的显赫家族,在整个大陆都受到广泛的尊敬。
再说莱塞只是又老又迂腐还有些顽固,并不是个坏人,他对鲁克斯的心态与其说是憎恨倒不如说是嫉妒。
一直希望能将小国王培养成一代明君的他,平日对瓦尔多四世十分严格,两人之间自然也就不会有象鲁克斯和瓦尔多四世之间那样的亲切交互。
果然玛莉的一番话说完,莱塞子爵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按着剑的手缓缓松开。
最终只是沉重地哼了一声,不再言语。
庆典当日的清晨天空难得放晴,阳光酒在覆盖着薄雪的帕慕拉王宫广场上,反射出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