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枉啊陛下!冤枉啊——!
大冈被拖走了,惨叫声渐行渐远。
接替他的是大和。他战战兢兢地走上前,头上套著一顶皱巴巴的进贤冠。
“陛,陛下,”大和的声音在发抖,“臣臣许可,可一试”
期期艾艾的,这傢伙是周昌还是邓艾啊?
“背。”比企谷用一个字打断他。
大和咽了口唾沫,开始磕磕巴巴地背诵那篇他背了整整三个课间才勉强记住的《洛神赋》选段:“余从京域,言归东藩,背伊闕,越轘辕,经通谷,陵景山。日既西倾,车殆马烦”
他背得极其痛苦,舌头打结,好几次差点咬到自己。比企谷站在那儿,死鱼眼盯著他,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背不完我就亲手处决你”。无形的压力让大和汗如雨下,终於挣扎著背到了关键句:“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停。”曹丕抬手。
大和如蒙大赦,差点当场瘫倒。
曹丕——比企谷眯起眼睛,那双总是半闔著的死鱼眼里,此刻竟真的凝聚起一点冰冷的、属於上位者的审视。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安静的教室:
“哼,朕就知道这小子对皇后不怀好心。难怪朕说她最近总是忧心忡忡的,老是往宫外的方向看,哼!天子之物也敢染指?!”
比企谷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龙,可是帝王之徵啊。”
接著,是海老名亲自为曹丕加上的、充满个人解读的判词,不过比起曹丕倒更像是汪吧战力排行榜下水道的某小说主角:
“已有取死之道!”
话音落地,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cut——!完美!”
海老名尖叫起来,激动得原地蹦跳。
“就是这个感觉!阴鷙、多疑、杀伐果断!比企谷君!真的绝了!你简直就是曹丕本丕!不对!是曹操本操!那种『寧我负人,毋人负我』的气场!再配上之后看弟弟那副爱恨交织,爱而不得的模样!”
“啊,我死了!”
海老名捂著胸口,一副快要晕过去的样子。
比企谷压根没理她。几乎在海老名喊“cut”的同一秒,他就像扔掉什么脏东西一样,迅速脱下那身玄色深衣,动作快到让人怀疑他是不是练过,然后一把抓起旁边候场的傅鄴,不由分说地把他往教室中央推。
“到你了,现充大王。”比企谷的声音里充满了“要死一起死”的怨毒,“赶紧的,別耽误我宝贵的腐烂时间。”
傅鄴被他推得一个踉蹌,站稳时,已经置身於“舞台”中央。他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好奇的、兴奋的、期待的、看热闹的——齐刷刷地聚焦在自己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进入状態。
曹植此刻应该是在自己的府邸中,借酒浇愁。道具组的几个男生不情不愿地搬上来一张课桌,桌上放著一瓶宝矿力——权当是酒。傅鄴在课桌后坐下,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看起来更鬆散、更颓唐一些。他拿起那瓶宝矿力,拧开,仰头“痛饮”一大口。
塑料瓶里的透明液体晃动。他放下瓶子,用手背擦了擦並不存在的“酒渍”,然后抬起头,眼神放空,望向並不存在的“明月”,开始吟诵:
“明月照高楼,流光正徘徊。上有愁思妇,悲嘆有余哀。借问嘆者谁?言是宕子妻。君行逾十年,孤妾常独棲”
他的声音不高,但吐字清晰,带著一种刻意营造的抑扬顿挫。这首诗他其实不太熟,是海老名硬塞给他的,要求他必须“演出曹子建怀才不遇、借诗抒怀的孤寂与苦闷”。他只能儘量揣摩,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更沉鬱,更有“诗意”一些。
川崎沙希站在教室侧方,看得入了神。她不懂诗,也不懂什么曹植的怀才不遇。她只是看著傅鄴坐在那里,穿著那身邻国古代的衣服,眉眼低垂,声音清朗地念著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