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皮,语速飞快地把核心信息拋出去,仿佛慢一秒自己就会后悔,“地点在在受不了了!现充大王,你来说!”
他像是扔烫手山芋一样,猛地將手机往身旁的傅鄴手里塞去,试图將这个艰巨的沟通任务转移。
傅鄴反应极快,手腕一翻,灵巧地避开了比企谷的动作,“你自己捅的篓子,你自己收拾,別想逃!”,傅鄴的语气坚定如铁,他顺手又將手机轻轻推回了比企谷手中。
“阿阿文?”由比滨疑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一丝茫然,“这这是怎么回事?”她显然听到了二人手上的动静和傅鄴发出的警告。
最后的退路被堵死,比企谷八幡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灼热的空气,仿佛要將所有的彆扭、尷尬和那点微乎其微的勇气都压缩进肺里。他再次睁开眼时,死鱼眼里闪过一丝破釜沉舟的光。他对著手机,用一种近乎念悼词的、乾巴巴却异常清晰的语调说道:
“由比滨,对不起。”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连隱约的抽泣声都消失了。
比企谷继续艰难地组织著语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上周日在稻毛海滨公园,我对你说的那些话太伤人了。伤害到了你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呜啊——!”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可爱的、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小动物般的哀嚎。
不用亲眼所见,在场的四人都能脑补出由比滨结衣此刻正如何震惊地掐自己大腿,以確认这不是又一个让她心碎的噩梦。
“自自闭男?”由比滨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你说的是真的吗?不会是不会是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才才被迫对我说的吧?”
她试图为这突如其来的道歉找一个合理的、不至於让她再次希望落空的解释,语气中充满了卑微的期待和更深的不安。
比企谷喉咙发乾,他真的很想顺著这个台阶往下滑,承认这就是个游戏,然后掛断电话,继续他龟缩在壳里的安全人生。
然而,他甚至不用抬头,就能感受到身旁三道视线如同六把锋利的手术刀,正悬在他的良心和羞耻心上空,隨时准备在他撒谎时给予致命一击。
“不不是!”比企谷几乎是咬著牙否认了这个诱人的选项,“当然不是!由比滨,你误会了我並没有討厌你。”
“欸?!真的吗?!”电话那头的声调瞬间拔高了八度,像是一朵濒临枯萎的花儿骤然得到了雨露的滋润,重新焕发了生机。那声音里的惊喜和如释重负几乎要溢出听筒。
这个傻姑娘,仅仅是一句“不討厌”,就足以让她瞬间破涕为笑,將之前所有的委屈和伤心都拋到了脑后。
真是可怜啊。
傅鄴在心里无声地嘆了口气。
雪之下雪乃微微別过脸,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是怜悯,又似是无奈。
川崎沙希则直接撇了撇嘴,对由比滨这种轻易原谅的態度表达了无声的批判。
“总总之!”比企谷趁热打铁,生怕自己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再次泄掉,“下周一晚上!我们要给你办生日派对!地点在在”他求助般地看向傅鄴。
傅鄴无声地做了个“福满轩”的口型。
“在福满轩!”
比企谷立刻大声重复,“下周一晚上六点!我们我们不见不散啊!”说完这最后一句话,他感觉像是跑完了一场马拉松,整个人都虚脱了,大口大口地喘著气,仿佛刚才那段话榨乾了他所有的肺活量。
“哦哦哦!好!好的!我一定会去的!”由比滨的声音充满了受宠若惊的狂喜,隔著电话都能想像出她此刻正开心地蹦跳起来的模样,“我会带上我所有的朋友!优美子、姬菜她们!大家都会去的!”
“嗯好。”比企谷含糊地应了一声,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飞快地按下了掛断键。世界瞬间清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