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5月17日,星期四,傍晚放学后的阳光已褪去了午后的毒辣,变得绵长而温和,透过自管互助会活动室的窗户,將每个人的影子拉得斜长。空气里漂浮著细小的尘埃,在金色的光柱中无声地作一天中最后光芒下的舞动。自管互助会的五名成员——雪之下雪乃、筑前文弘、比企谷八幡、由比滨结衣以及材木座义辉,全员齐聚,围坐在那张略显陈旧的长桌旁。气氛中带有一种亟待釐清谜团的专注。
过去的一个小时里,他们像一群盲人,各自触摸著“谣言”这头庞大谜象的不同部位,拼凑著零碎的线索。
由比滨结衣描绘了她在那群光鲜亮丽的现充女孩中打探时遭遇的尷尬与排挤,重点强调了三浦优美子那洞悉一切却讳莫如深的態度,以及海老名姬菜当时异乎寻常的激动和那些让她完全无法理解的“暴言”。
比企谷八幡则用他特有的、带著三分刻薄七分精准的“死鱼眼”观察术,匯报了叶山小团体在叶山不在场时那种微妙的疏离感和各自为政的僵硬氛围。
材木座义辉虽然言辞夸张,夹杂著大量中二设定,但也提供了他从教室后排“俯瞰眾生”视角下,关於户部、大和、大冈三人一些不自然的肢体语言和眼神迴避的细节,还有户部这个人按照他的理解有几分像大河剧里的明智光秀,可以作为他是叛主逆臣的“確凿证据”。
雪之下雪乃冷静地补充了她从校园网络角落挖掘出的关於三人的风评標籤,以及“职场见学分组”这个潜在矛盾爆点。
所有的线索,像散落的拼图碎片,被平铺在桌面上。然而,真正將这些碎片整合、翻转,並投射出一道俯瞰全局的光束的,是最后发言的筑前文弘。
他没有在白板上添加新的线条,而是拿起板擦,轻轻將那些分散的线索圈连起来,形成了一个以“叶山隼人”为中心、辐射至“户部、大和、大冈”以及“信息接收端由比滨”的简单网络图。
“综合大家的发现,”傅鄴的声音平静而审慎,“谣言的確如我们中午猜想的那样,是用於精准打击以叶山为核心的小圈子的,传播范围极其有限,仅在f组內部,甚至未能触及叶山团体的所有相关人。”
这无疑指向一个对叶山团体內部动態异常关注、且社交圈並不宽广的观察者。
“由比滨同学带回的嗯,那位同学的那番独特『见解』,”,傅鄴顿了顿,似乎在挑选合適的词汇,“则强烈暗示了叶山团体中这位观察者不仅存在,而且拥有一个非常特殊的分析视角。”
他放下板擦,目光扫过眾人:“基於现有信息,我有一个推测,暂且称之为『海老名猜想』。散布谣言者,很可能就是海老名姬菜本人。”
活动室里安静了一瞬。这个结论,在意料之外,细想之下,却又在情理之中。
由比滨张大了嘴,似乎难以將好友与“造谣者”联繫起来;比企谷的死鱼眼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瞭然;材木座则是一副“唯筑前公明察秋毫”的崇拜状;唯有雪之下雪乃,清冷的眸子微微闪动,轻轻頷首,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
“当然,这只是基於逻辑和行为的推测,並非定论。”傅鄴补充道,“但可能性很高。我们需要一个机会去接触、確认。如果真是她,我们需要引导,而非审判。”
接下来便是行动方案的商討,由比滨提供了一条关键信息:
<
海老名姬菜有个雷打不动的习惯——每隔一周的周五,都会去学校图书馆归还一批“符合她特殊兴趣”的书籍。明天,5月18日,正是还书日。
接触人选成了问题。比企谷要以“售后服务”的名义去帮户冢彩加进行网球练习,义不容辞;
材木座极力自荐,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表情沮丧得如丧考妣,甚至激动得要再次“土下座”表忠心,却被傅鄴和比企谷手忙脚乱地架住——他周末得隨父母回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