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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学校即社会(1 / 7)

下午一点十五分,当最后一口温热软烂的番茄牛腩混合著红豆米饭终於落进胃里,傅鄴,或者说筑前文弘,才感到自己漂浮不定的灵魂似乎稍稍有了一点著落。他慢条斯理地將苏泊尔保温饭盒的隔层一个个收起,扣紧,再仔细地装入那个洗得发白的布包。

他的动作从容不迫,与活动室內隱隱浮动的焦躁气息形成了鲜明对比。窗外,五月中旬的阳光已经开始显露出些许毒辣,透过玻璃,在布满划痕的地板上投下明亮到有些刺眼的光斑,由於丁达尔效应的作用,屋內的灰尘在光中不停舞动著。

“喂,现充大王!看你这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难道说你刚才说的已经有想法了,其实是在骗人吧?!你真的知道造谣的傢伙是谁吗?”

比企谷八幡终於按捺不住,用他那特有的、带著三分嫌弃七分死鱼眼的眼神斜睨著傅鄴,发出了质疑。他像一只在陌生环境里保持高度警惕的流浪犬,对任何过於顺利的承诺都抱有天生的不信任。

他话音刚落,材木座义辉那庞大的身躯就激动地颤动起来,用带著如同天主教唱诗班咏嘆调的中二腔调高声反驳道:

“八幡大明王卿!此言差矣!吾等当坚信筑前公之决断!筑前公神机妙算,真乃在世之活诸葛,算无遗策,必將无往而不利!”他那张胖脸上洋溢著“皈依者狂热”的崇拜,仿佛傅鄴不是要去查一桩校园谣言,而是要领兵出征,平定天下了。

雪之下雪乃合上手中那本硬壳精装书,发出轻微而清脆的响声。她抬起清冷的眸子,看向傅鄴,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提醒:“副会长,距离下午课开始还有不到一刻钟。关於这个事件的具体解决思路,如果需要集体討论,时间已经非常紧迫了。”她像一只恪守时间信条的黑猫,精准地度量著每一分每一秒的效率,仿佛浪费一刻“猎物”就会落荒而逃了。

“阿文!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你儘管说!我一定会尽全力的!”由比滨结衣则依旧挥舞著拳头,脸上是毫无阴霾的热情,她是一只急於为主人分忧的博美犬,虽然可能帮不上大忙,但那份心意却炽热得让人无法忽视。

傅鄴將布包在身旁放好,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神態各异的四人,这才从容不迫地开口,拋出一颗意料之外的石子:

“不,我不知道是谁。”

“啊?!”

四声惊呼几乎同时响起,带著不同程度的惊愕与失望。材木座那张胖脸更是瞬间垮了下来,仿佛信仰崩塌。

傅鄴却不再言语,反而慢悠悠地从裤兜里掏出一张摺叠整齐的纸巾,细致地擦了擦嘴角根本不存在的油渍,然后將纸巾重新叠成更小的方块,郑重其事地塞回原处。这一系列动作完成得一丝不苟,带著一种近乎仪式感的沉稳,奇异地让有些骚动的气氛重新平復下来。

“我虽然不知道具体是谁,”他这才继续说道,声音平稳如常,“但我知道,这个造谣者的社交面,宽泛不到哪里去。而这,正是我刚才敢於向你们保证,明天早上就能拿出解决方案的底气所在。”

四个人,八只眼睛,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等待著他的下文。

傅鄴不慌不忙地掏出他那台诺基亚n97,滑开键盘,调出简讯收件箱的界面。屏幕的冷光映照著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他將手机屏幕朝向眾人,缓缓划过列表。那列表算不上冗长,甚至有些稀疏。最上面是几条来自“筑前诚一”和“筑前惠美”的日常问候(无疑是这个世界中“筑前文弘”的父母),接著是刚刚与在座几人交换联繫方式后互发的测试简讯,再往下,便是寥寥几条运营商的话费帐单提醒和肯德基、麦当劳、萨莉亚的促销gg,几乎一种近乎孤寂的简洁。

“何意味?”

比企谷皱著眉头髮问,他没能立刻理解这私人化的简讯列表与谣言有何关联。

“在学生自管互助会的五个人里,”傅鄴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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