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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好事。”林玉笑了笑。
“不过,你们在外头也需谨慎,莫要跟着议论,尤其是关于公主府的事,听到旁人说起,只当不知便是。”
“奴婢晓得的。”小环和青梅连忙应下。
“嗯。”林玉重新拿起话本,目光落在书页上,心思有些飘远。
名声更盛,是好事,也是双刃剑。
会引来更多关注,也可能招致更多嫉恨。
不过,眼下看来,利大于弊。
至少,周云砚若要为她争取什么,一个才艺品行俱佳,甚至得到部分贵女认可的名声。
总比一个单纯以色侍人的花魁名头,要好用得多。
窗外,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绚烂的橘红色。
漱玉阁内静谧安然,仿佛昨日的风波已然远去。
回到傍晚,周云砚从春玉楼回去。
宁安郡王府,书房。
暮色深沉,书房内只点了一盏孤灯,光线集中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上。
周云砚端坐案后,玄色常服衬得他面色有些冷白。
他面前摊开着几封信函和卷宗,目光却落在虚空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洁的桌面,发出规律而沉闷的轻响。
冯大垂手立于案前,已将在公主府打听到的细节,连同青梅小环所述,一五一十禀报完毕。
书房内一片死寂,空气仿佛凝固了,压抑得令人心悸。
唯有那“笃、笃”的敲击声,不疾不徐,却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的神经上。
冯大屏住呼吸,头垂得更低。
他跟随王爷多年,很少见到王爷情绪外露,而且还是现在这般,平静表象下酝酿着骇人的风暴。
“……银子,撒了一地?”周云砚终于开口,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和,却带着寒意。
“……是。”冯大硬着头皮答道。
“据在场的一位小姐的贴身丫鬟私下所言,公主是……故意失手,将赏银倾倒在林姑娘面前。”
周云砚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
他缓缓抬起眼,看向冯大。
眸色深不见底。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一字一顿地问。
“……是。”冯大感觉后背已有冷汗渗出,“当时花厅内,约有十二三位官家小姐在场。”
“好,很好。”周云砚忽然笑了。
笑容很淡,未达眼底,让他俊雅的面容透出一种令人胆寒的森然。
他抬手,拿起案头他最常用来饮茶的白玉茶杯。
指尖摩挲着杯壁,动作轻柔。
然后,毫无预兆地,五指收拢。
“咔嚓——!”
一声清脆刺耳的碎裂声,在书房内炸响!
白玉茶杯在他掌中化为齑粉,细碎的瓷片和粉末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混着几缕刺目的鲜红。
瓷片割破他掌心皮肉渗出。
冯大心头剧震,抬头:“王爷!您的手!”
周云砚却恍若未觉。
他摊开手掌,任由染血的瓷粉和碎片落在地上,目光凝视着自己掌心迅速涌出血珠的伤口,眼神幽暗得可怕。
当众撒钱,让她去捡。
萧昭宁……你怎么敢?!
他的玉儿,他捧在手心里都怕摔了,含在口中都怕化了的人,他连名分都尚未给全,小心翼翼地呵护着,生怕她受一丝委屈。
而萧昭宁,竟敢用如此下作,侮辱人的方式,将她尊严踩在脚下,肆意践踏!
仅仅是因为,他周云砚没有接受她的示好?
胸腔里翻腾着暴戾的怒火,混着尖锐的心疼和滔天的悔恨。
他早该想到的,早该防范的!
竟让她独自去面对那样的豺狼!
掌心的刺痛,远远比不上心头万一。
“王爷,属下这就去请大夫!”冯大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