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受到怀中人的挣扎似乎微弱了些,立刻抓住机会继续说道:“安远侯府上下几十口人的性命都系在这桩婚事上!抗旨不遵,是满门抄斩的大罪!我……我身为长子,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父母族人因她的任性而遭殃!我别无选择!”
他的声音里带着当时走投无路的绝望和孤注一掷的决绝:“我只能李代桃僵,顶替她的身份,嫁入将军府!这只是权宜之计,待找到清欢,再想办法脱身……”
他顿了顿:“大婚当日,边关急报,顾北渊甚至未曾……未曾掀开盖头,便连夜出征了!这一走便是一年……接下来的事,你就都知道了……”
他低下头,将脸埋在她带着清香的发间,声音闷闷的,充满了后怕与庆幸:“我成了被困在裙钗之中的‘夫人’,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直到……直到遇见了你。”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带着缱绻:“阿玉,刚开始,我是真的……真的只把你当作一个需要照顾,乖巧又可怜的妹妹。看你小心翼翼,强装坚强,我便忍不住想对你好些,再好些……想让你在这府邸里,能多一点点依靠。”
他的手臂微微松了些力道,声音低沉而惑人:“可是后来……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背后单薄的衣料:“或许是看你对我毫无保留的依赖,或许是贪恋你毫无防备的亲近……我的心,便再也不受控制了。我开始不满足于仅仅只是姐姐的身份,我开始嫉妒任何可能分走你注意力的人或事……那些亲近,那些纵容,那些……逾越的举动……”
他的声音愈发低沉,带着一种坦诚近乎赤裸的情感:“都是我……情难自禁,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你,想要拥有你。是我借着姐姐的身份,卑劣地窃取了本不该属于我的亲密和信任……”
他抬起头,双手捧住她泪痕交错的脸颊,迫使她看向自己。他的眼眶也是红的,那双风流含情的桃花眼里,此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悔恨和毫不掩饰的爱意。
“阿玉,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像是狡辩……欺骗就是欺骗,伤害已然造成。我不敢求你立刻原谅……但我求你信我,我对你的心意,从始至终,都是真的!不是戏弄,不是玩弄!”
他凝视着她盈满泪水的眼眸,一字一句,如同宣誓:“以前是迫于无奈,不得不骗你。往后余生,我沈清玄,绝不再对你有半分欺瞒!我会用尽一切,来弥补我的过错,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山谷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以及林玉压抑不住的、细碎呜咽。沈清玄那番急促而恳切的坦白。
她的脸被迫仰起,迎上他那双通红,盛满了悔恨与哀求的桃花眼。平日里总是风流含情,顾盼生辉的眸子,此刻湿漉漉的,眼尾泛着明显的红晕,长而密的睫毛上似乎还沾着未干的湿意,就那样一眨不眨地、可怜兮兮地望着她,仿佛她若是说出半个拒绝的字,那强忍的泪水就会立刻决堤。
他捧着她脸颊的手微微颤抖着,指尖冰凉,与她脸上滚烫的泪痕形成鲜明对比。
见她只是流泪,却不说话,沈清玄心中的恐慌如同野草般疯长。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鼻尖几乎相触,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阿玉……”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气音,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响在她的耳畔,卑微的乞求着,“别不要我……我是真的……喜欢你……”
伴随着这句话,他滚烫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滴落了一滴,恰好落在林玉的颈窝,那灼热的触感让她浑身剧烈一颤。
【叮!!!宿主!破90了!临界点突破!他哭了!他居然哭了!宿主快上!趁他病,要他命!啊不是,让他签不平等条约!】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