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满馨香之气的内室平添了几分肃然。
他的目光先是扫过垂首坐在一旁的林玉,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转向纱帘后那道朦胧的身影。
“听闻夫人身体不适,可好些了?”顾北渊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冽,听不出多少关切,更像是一种例行公事的询问。
纱帘后传来沈清玄刻意放柔放虚的声音:“劳将军挂心,只是老毛病,歇息片刻已无大碍。春日宴琐碎,未能亲自操持周全,是妾身失职……”
“无妨。”顾北渊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宴席已毕,诸事妥帖即可。”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到一旁垂着头,努力缩小自己存在感的林玉身上。
“林姑娘也在此处。你的伤势可痊愈了?在府中若有任何短缺,可直接回禀夫人。”
他这话说得公事公办,完全是将林玉视为需要安置妥当的恩人,并无半分多余的情绪。
林玉连忙福身行礼,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恰到好处的紧张:“谢将军关怀,我的伤已大好。夫人待我极好,并无短缺。”
顾北渊看着她那副怯生生、仿佛受惊小鸟般的模样,又想起属下回报她今日一直待在锦瑟院,甚至在此用了午膳,心中了然。他对此并无太多想法,一个孤女,在这府中能与主母亲近,安分守己,总比生出些不该有的心思要好。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算是回应,随即又对纱帘后的沈清玄道,“你既身体不适,便好生静养。府中事务,自有管家打理。”
“谢将军体恤。”沈清玄柔声回应。
顾北渊似乎并无意久留,他来此,更像是一种姿态,确认“夫人”无碍,不影响将军府体面即可。
顾北渊不再多言,又看了一眼那纹丝不动的纱帐,便转身离开了,来得突然,去得也干脆。
听着脚步声远去,直至消失,内室中紧绷的气氛才骤然松弛下来。
林玉长长舒了口气,拍了拍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她转过头,看向那垂落的纱帘,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她蹑手蹑脚地走到榻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勾开一道缝隙,然后像只灵巧的猫儿般,一矮身就钻了进去。
纱帘之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的清冽冷香愈发浓郁。
沈清玄正半倚在软枕上,方才为了伪装病弱时不小心扯乱的衣襟尚未完全整理,露出一小片精致的锁骨和线条流畅的颈项。见林玉钻进来,他微微挑眉,那双在昏暗中依旧流光潋滟的桃花眼带着询问看向她。
“姐姐!”林玉一钻进来,就立刻凑到他身边,挨着他坐下,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和亲昵,小声抱怨道,“将军刚才进来,吓死我了……”
她说着,很自然地伸出手,帮他将微微敞开的衣襟拢了拢,动作轻柔,指尖不可避免地划过他颈侧的肌肤,带来一阵微凉而痒的触感。
沈清玄身体微僵,却没有阻止,只是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带着关切神情的小脸,低声道:“有什么好怕的。”
“就是怕嘛,”林玉嘟起唇,带着点娇气,“将军看起来好严肃,不像姐姐,又温柔,又好看……”她一边说着,一边用那双水汪汪的眸子直勾勾地望着他,眼神里充满了纯粹的欣赏和依赖,仿佛他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瑰宝。
昏暗的光线下,她离得极近,温热的呼吸几乎与他交融。沈清玄能清晰地看到她卷翘的睫毛,挺秀的鼻梁,以及那微微开启、泛着诱人水泽的唇瓣……
他的心跳,又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一股热意悄然爬上耳根。
他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试图转移话题,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宠溺:“油嘴滑舌。”
“我才没有!”林玉立刻反驳,为了证明自己的真心,她下意识地又往他身边贴了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