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又要降低门槛,还得保证谁做都不会太难吃。
“那怎么办?”赵鹏问。
“写两份,”苏雨晴说,“一份给学校的‘官方指南’,按他们的要求来。另一份……写给真正需要的人。”
她看向凌凡:“比如陈远,比如那个给你写信的女生,比如所有在绝望中挣扎,需要有人拉一把的人。”
凌凡心里一动。
“怎么区分?”
“官方指南讲‘方法’,真实指南讲‘心法’。”苏雨晴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一条线,“方法告诉你怎么做,心法告诉你怎么坚持做。方法可以标准化,心法必须个性化。”
她顿了顿:“但分享会上,你只能讲方法。心法……得用别的方式传递。”
凌凡看着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是说……”
“陈远不是来找你了吗?”苏雨晴笑了,“就从教他开始。把你最真实的心得,通过一对一的教学,传递给真正需要的人。至于官方指南,写他们想看的就行了。”
赵鹏一拍大腿:“对啊!咱们可以开小灶!凡哥你负责讲课,我和苏学霸当助教!专门帮那些怎么学都学不会的人!”
凌凡看着眼前这两个人,心里那股沉甸甸的压力,忽然轻了一些。
是啊。
他改变不了学校的期待,改变不了媒体的镜头,改变不了那些想要“标准答案”的人。
但他可以改变陈远。
可以改变那个写信的女生。
可以改变每一个愿意相信他,愿意跟着他再试一次的人。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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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学后,凌凡在教室等来了陈远。
陈远背着书包,脚步有些犹豫地走进来。看见凌凡,他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低下头,像是怕自己的期待太明显。
“学……学长。”
“坐。”凌凡指了指旁边的座位,把陈远的那堆资料推到桌子中央,“我们先从最基础的开始。”
陈远坐下,紧张地搓着手:“学长,我真的很笨。昨天您讲的那些,我回去想了一晚上,还是有很多不懂……”
“正常,”凌凡说,“我当初学函数时,花了整整两个星期才搞明白什么是定义域。”
他从那堆资料里抽出数学必修一,翻开第一章:“我们今天不急着做题,就聊聊天。你告诉我,当你看到这本书时,第一感觉是什么?”
陈远看着那本熟悉的课本,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我……我害怕。我觉得这里面全是密码,我永远解不开的密码。”
“好,”凌凡点头,“那我们现在来破译第一个密码。”
他翻到集合那一页——这是高中数学的起点,也是最抽象的部分。
“集合是什么?”凌凡问。
陈远迟疑地说:“就是……一堆东西放在一起?”
“对,也不对。”凌凡从书包里拿出三个不同颜色的橡皮,“看,这是红色橡皮,这是蓝色橡皮,这是黄色橡皮。我把它们放在这张桌子上,它们就构成了一个集合——‘这张桌子上的橡皮’。”
他把红色橡皮拿起来:“现在,这个集合变了,少了一个元素。”
陈远盯着那三块橡皮,眼睛慢慢睁大。
“集合不是玄学,它就是我们日常生活中每天都在做的事——分类。”凌凡继续,“你整理书包时,把课本放一边,练习本放一边,这就是按‘用途’分类,形成了两个集合。”
他在纸上画了两个圈:“数学只是用更精确的语言,描述我们已经在做的事。”
陈远忽然说:“那……那空集呢?为什么要有‘什么都没有的集合’?这有什么意义?”
这个问题问得很好。
凌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你玩过抽奖吗?就是那种箱子里有奖券,你伸手去抽的那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