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跑来。箱子很重,它几乎拖不动,但还是咬着牙拖过来了。
“我……我来……”苏晚也跑了过来,她跪在阿谨身边,颤抖着手打开医疗箱。
里面有急救用品:止血带,纱布,消毒水,甚至还有几支肾上腺素。
但阿谨按住了她的手。
“……不用。”他说,“伤口……在愈合。”
苏晚低头看去,果然——那个被子弹打穿的血洞,虽然还在流血,但边缘的肌肉组织已经在缓慢蠕动、连接。那种愈合速度虽然不快,但确实在发生。
“可是你流了这么多血……”苏晚的声音在颤抖。
“……死不了。”阿谨勉强坐起身,看向零,“……她怎么样?”
零已经昏过去了。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苏晚检查她的生命体征——心跳很慢,体温很低,但还在。
“她需要保暖。”苏晚说,“立刻送回营地,靠近温泉。”
老吴立刻组织夜哭郎们抬人。几只夜哭郎小心地抬起零——它们变形的爪子不适合做精细动作,但此刻异常小心,像在搬运易碎的宝物。
阿谨想自己走,但刚站起来就一阵眩晕。失血过多,即使是变异体也撑不住。
“我扶你。”苏晚架住他的胳膊。
阿谨看着她,看着她脸上混合着恐惧、担忧和……某种他说不清的情绪,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的累。
是心里的累。
刚才那一战,他释放了……不想释放的东西。
那种纯粹的、暴力的、非人的本能。
他以为他已经掌控了它。
但其实没有。
它一直在那里,蛰伏着,等待着。
等待着像今天这样的机会。
“苏晚。”他轻声说,“刚才的我……很可怕吧?”
苏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头。
“不可怕。”她说,“你在保护我们。这就够了。”
“可是我……”
“没有可是。”苏晚打断他,“你是阿谨。是救了小七的阿谨,是教夜哭郎们写字的阿谨,是想种一片花园的阿谨。刚才那个……只是你的一部分。就像恐惧是我的一部分,软弱是我的一部分一样。”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我们都有不想面对的部分。但只要我们不放弃‘人’的部分,就还是人。”
阿谨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点头,把重量靠在她身上。
两人互相搀扶着,朝营地走去。
风雪中,老吴走在最前面,警帽上积满了雪,但背挺得笔直。夜哭郎们抬着零,走得小心翼翼。zx-56走在队伍最后,时不时抬头看天,在石板上刻着什么。
回到营地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雪停了。
晨光穿过云层,洒在山谷里,洒在温泉蒸腾的水汽上,洒在那些简陋的棚屋上,洒在……血迹斑斑的雪地上。
战斗结束了。
敌人撤退了。
但代价很大。
阿谨胸口的枪伤虽然会愈合,但需要时间。零昏迷不醒,状况不明。老吴在清点夜哭郎们的伤亡——幸运的是,参战的二十只夜哭郎只有三只受了轻伤,都是被流弹擦伤。
不幸的是,那些留在路上、留在岩洞里的六只夜哭郎……
“他们撤退时……经过了那些岩洞。”老吴嘶哑地说,声音低沉,“……我闻到了血的味道。很浓。”
阿谨闭上眼睛。
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那六个因为冻伤而留下的同伴,可能已经……不在了。
“我去看看。”他说着就要站起来。
“不行。”苏晚按住他,“你的伤还没好。而且,万一他们有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