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打在了心脏偏左的位置，炸开一个血洞。
但他没有倒下。
他只是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口，看着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的雪。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队长。
那双竖瞳里，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情绪。
只有……纯粹的、冰冷的杀意。
“……开……开枪啊……”队长后退一步，声音在颤抖，“还愣着干什么！”
剩下的两个士兵举枪，但他们的手在抖。眼前的景象超出了他们的认知——一个胸口被子弹打穿的人，不但没死，还在用那种眼神看着他们。
那不是人类的眼神。
那是……掠食者的眼神。
而就在这时，零出现了。
她没有再隐藏。她直接从雪幕中走出来，站在阿谨身边，金色的眼睛扫过剩下的士兵。
“……够了。”她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冰锥，刺进士兵们的耳膜，“……滚。”
队长看着她，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银发女孩，看着她和那个怪物并肩站在一起，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也是……”他嘶哑地说，“……实验体……”
零没有回答。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按在阿谨的伤口上。她的手掌泛起了淡淡的金色光芒，那光芒渗进阿谨的伤口，流血的速度明显减缓了。
“……我说，滚。”零重复道，“趁我还能控制自己之前。”
她说话的时候，周围的风雪突然变了方向。雪花不再无序飞舞，而是开始围绕着她和阿谨旋转，形成一个小小的、诡异的漩涡。
更诡异的是，那些雪花在接近零的时候，会瞬间蒸发——不是融化，是直接汽化，变成白色的雾气，然后被吸入她周身的金色光晕中。
队长和剩下的两个士兵看呆了。
这不是科学能解释的现象。
这是……超自然。
“撤……撤退……”队长终于下达了命令，“立刻撤退！”
两个士兵如蒙大赦，转身就跑。队长最后看了一眼零和阿谨，眼神复杂——恐惧，好奇，还有一丝……狂热。
然后他也转身，消失在风雪中。
峡谷入口，安静下来。
只有风声，雪声，和阿谨粗重的呼吸声。
零支撑着他，金色的光芒越来越暗淡。她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发紫，身体在剧烈颤抖。
“……你……用了什么……”阿谨艰难地问。
“……不该用的东西。”零轻声说，然后她脚下一软，跪倒在地。
阿谨想扶她，但自己也支撑不住，两人一起倒在雪地上。
血，还在流。
零的金色光晕彻底消失了。她蜷缩在阿谨身边，眼睛半闭，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停止。
“零……”阿谨伸手碰了碰她的脸，很凉，比雪还凉。
“……我没事……”零勉强睁开眼睛，对他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就是……有点累……”
她顿了顿：“……哥哥，你的眼睛……变回去了。”
阿谨愣了愣，这才意识到——刚才那种野兽般的感觉消失了，竖瞳变回了正常的人类瞳孔，虽然还是深灰色，但至少……像人了。
“……刚才……”他嘶哑地说，“我控制不住……”
“……我知道。”零轻声说，“为了保护我们，你不得不……释放了一部分‘本能’。”
她伸出手，握住阿谨的手：“……没关系。你还是你。永远都是。”
远处，老吴带着夜哭郎们冲了过来。
“王！零！”
它们笨拙地奔跑，在雪地里跌跌撞撞，但速度不慢。老吴第一个冲到，看见阿谨胸口的枪伤，嘶哑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恐。
“……医疗包！快！”
zx-34拖着那个从零带来的物资里翻出的医疗箱，踉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