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成功,只能靠直觉。
紧接着,密集的炮火铺天盖地而来,大地剧烈地颤抖,战壕顶上的土簌簌往下掉。
林密趴在战壕里,双手死死按着头盔,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见。
他能感觉到热浪贴着头皮掠过,能闻到头发被烧焦的糊味。
不知过了多久,炮火稀疏下来。通讯兵连滚带爬地冲过来,嗓子喊破了:“旅长!敌人冲上来了!”
林密猛地站起身,抓起身边的自动步枪。
夜色里,他看见黑压压的人影越过弹坑,朝着面粉厂的方向冲来,他们的脚步声杂乱,喊杀声震耳欲聋。
“炮兵!给我轰他们的侧翼!” 林密吼道,声音撕裂了喉咙。
“旅长,炮兵连只剩三门炮了!”
“有多少打多少!”
炮弹拖着尾焰升空,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冲锋的人群里。
火光炸开的瞬间,林密看见有人倒下,有人踉跄着继续往前冲。
他扣动扳机,枪声在耳边响起,震得他虎口发麻。身边的士兵们也怒吼着开火,子弹像雨点一样泼出去。
一个年轻的士兵就趴在他旁边,脸上还带着稚气。他的枪膛发热,手在抖,却死死地盯着前方。
突然,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胸膛,他闷哼一声,身体软软地倒下去,眼睛还睁着,望着天空的方向。
都有夜视装备。
敌人的白狼雇佣兵团装备不错。
林密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了。
他认得这个孩子,昨天开饭的时候,他还怯生生地跟自己说,他说他的妈妈在等他回去,说他想考上大学,学农业,想种出大周最高产量的麦子,那样的话,军队就不会在前线吃不饱。
可现在,这个想种麦子的孩子,永远留在了这片焦土上。
战斗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炮弹打光,子弹消耗巨大,很多士兵其实是机械性开枪,这样消耗下去,没有多大的意义。
林密轻点自己身边的生力军,出乎意料地宣布说:“让前线的弟兄撤出战场,到后面休整,给出战场空间,引诱他们追击。”
他拿出了十来块智能手表,让士兵们死掉身上贴上的红色胶布,告诉说:“这是从国外买来的智能手表,表在人在,班长死了,表就在副班长手里,副班长死了,就在上等兵手里,一会儿等敌人进攻上来,我们趁着黑夜,跟敌人同向行动,大家识别身份,就靠手里的手表。”
他自己也带上手表,给班长,给连长们看两支军队接近时,手表显示屏上,对战友的定位。
前线说撤下来就溃散了。
不够训练有素,就都这样,就连黑鹰国,战场撤退也曾演变成战场逃亡,所以敌人来得比预想得快。
林密带着人从一侧插进来,黑夜中敌人追击。
他们则混杂到敌人里头,整整一夜,若非后方一个步兵营的营长反攻上来,弄不好阵地要丢一大半。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硝烟时,冲锋的人影终于退去。
空地上躺满了尸体,有敌人的,也有自己人的。林密带着自己的人,抱着冲锋枪往敌人阵营里去了。
夜里已经在偷摸下手了。
但冲锋阵型,人不集中,其实对敌人的杀伤并不够,否则也不用战争打了一整夜,但现在天亮之后,敌人留下兵力,守住阵地,生力军后撤,一路上就是一窝一窝的敌军是病了,再不济也是二、三十人。
一路上都在手痒,但大家都忍住了。
大家还是想一口气接近敌人的指挥部,但可惜了,半路上他们督战队的一队大胡子拦上,士兵们心虚,有人开火了,林密就不再留情,快速突进,见到一窝子打死一窝子,在敌人背后开了花,士兵们放飞手上的无人机,队伍也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