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冷静理智的脸上也难掩振奋与喜悦之色,“尤其是银号的汇兑与存贷业务,看似单笔抽成微薄,但积沙成塔,汇流成海,总量极为可观。更重要的是,此举无形中极大提升了我北境的信用与影响力,其长远战略价值,实在不可估量。”
萧北辰站在都督府内专门建造的、用于眺望关城的最高望楼之上,凭栏远眺西市方向。虽然无法亲眼看到那市场内摩肩接踵的交易场景,但那股由数万人聚集、无数财富流动所共同形成的蓬勃、喧嚣的商业气息,仿佛能穿透空间的距离,隔空扑面而来。他沉吟片刻,决然道:“商贸繁荣,其利丰厚,然其根基,在于道路畅通、社会安定、民众富足。取之于商,更需用之于民,方能形成良性循环,根基永固。传我令,从本月商税盈余中,立即拨出三万两白银,作为专项经费,用于西境黑水河、疏勒河等主要流域水利设施的兴修、疏浚与日常维护;再拨两万两,于西境各郡县,广泛设立‘义学’,聘请通晓文墨、品行端正者为师,凡我北境子民,无论胡汉,无论出身,适龄童子皆可免费入学,学习基础文字、实用算数及北境通行律法常识。”
这道高瞻远瞩的命令,很快便通过高效的行政系统和新建立的驿传网络,以都督府政令的形式,迅速传达至西境三郡九县。消息传出,无论是在商路上奔波冒险的行商坐贾,还是在田间地头辛勤耕耘的农户,亦或是刚刚划分了草场、安定下来的牧民,无不奔走相告,交口称赞。他们看到了一个不仅强大无敌,而且深谋远虑、愿意将获取的财富反馈于民,致力于长远发展与根本建设的统治者。经济的纽带,与政治的认同、文化的熏陶、血脉的融合,正以前所未有的紧密程度,结合在一起,共同构筑着北境在西境的统治基石。
武功鼎盛,可定疆拓土,扫荡群雄;文教绵长,方固本培元,化民成俗。在萧北辰日益清晰的宏大构想之中,军事的征服与经济的掌控,是为北境这棵大树塑造了强健的骨架与汲取养分的根系,而文化的认同与融合,才是让这棵大树枝繁叶茂、郁郁葱葱、能够抵御任何风雨的灵魂所在。
在诸葛明的全局统筹与梵眼等人的具体操办下,位于朔方关内城东南隅,原本是一处废弃官署的地方,经过数月紧张的改建与筹备,终于挂上了“西境官学”的黑底金字匾额,正式揭牌开学。这所官学的设立,其象征意义与现实意义都非同小可。它不仅面向北境军吏子弟开放,更明确宣告,向所有归附部落的首领、贵族乃至平民子弟敞开大门。为了最大限度消除胡人家庭的顾虑,吸引其子弟入学,官学在创立初期,不仅免除所有学杂费用,甚至还为远道而来的胡人学子提供统一的住宿与膳食补贴。
官学的课程设置,也经过了诸葛明与梵眼等文教大家的精心设计,打破了传统官学只重经史的窠臼。除了必不可少的经史子集课程,用以系统灌输忠义、仁爱、礼智、信勇等核心价值观念(其中“忠”的对象,已悄然从模糊的“君王”转向了具体的“北境”与“萧北辰”),更增设了大量经世致用的实用学科:数算,用于培养未来的民政管理、商贸核算人才;地理,让学生了解北境疆域之广袤、物产之丰富、天下大势之演变;甚至还包括基础的天文星象(用于农时安排、航海定位)、医药常识(用于日常保健、战场急救)等。所有教材,均由诸葛明亲自拟定大纲,组织麾下文人及聘请的学者编订,在保证知识准确性与实用性的同时,也巧妙地融入了维护北境统治合法性、宣扬萧北辰赫赫功绩与仁德的内容。
与此同时,萧北辰特意在一次小范围的议事中,对主要负责文化事务的梵眼交代了一项特殊且意义深远的任务:“梵眼先生,各部落虽已归附,然其自有之历史源流、英雄传说、古老歌谣、祭祀舞蹈,皆是其族群千百年来记忆与情感之载体,是其精神之所依。若强行抹杀,或简单以汉家文化取代,恐非但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