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沙伏在岩脊的冰棱后,鹰隼般的目光穿透暮色与风雪,将下方城中的景象尽收眼底o
基特城的建筑依山而建,大多被厚厚的冰层包裹,残留的拜占庭式穹顶与立柱在风雪中勾勒出苍劲的轮廓,仿佛被时间冻结在了几百年的那个时刻。
城中主干道上,不死战士正以严格的拜占庭军数组队,甲胄碰撞的铿锵声盖过了部分风雪声,沉闷而有节律,象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厮杀奏响序曲。
这些士兵身着典型的拜占庭重型鳞甲,数千片打磨光滑的铁鳞层层叠叠,从肩颈复盖至腰腹,泛着冰冷的微光,即便在昏暗暮色中也格外醒目。
队列前方,几名手持鎏金权杖的士官正沉着调度部队。
战士们高擎军旗,将各类古老的守城器械推往城墙各处布防:无数轻甲士兵紧随大军身后,扛运着各式物资,整支队伍透着一股背水一战、抗争到底的决绝。
军官与神父一同把控着军队调度,他们高声喊着口号,一遍遍激励摩下士兵死战不退o
廖沙微微探身向前,奈何距离过远,只听得一片模糊的声响,那是他从未听过的语言。
他回身看向小队,沉声问道:“那些军官在喊什么?”
萨曼莎立刻闭目,展开鹰眼视觉,宛若高天巡戈的猎鹰,将那些纷乱的光声信号尽数捕捉、拆解分析。
片刻后她睁眼,与劳拉低声核对了几句,随即向廖沙汇报道:“他们喊的是希腊语,里面夹杂了不少中世纪的古旧词汇,大意是说自己是神之军队,蒙神明庇佑。剩下的,就是神父们在诵读圣经的经文了。”
“行吧,倒还真有几分中世纪军队的架势。”廖沙低笑一声,笑意里却无半分轻慢,旋即收了神色准备动身。他从没想过要和这一城军队正面硬碰—即便没了神圣之源的加持,一城兵力的体量也堪称恐怖,绝非他们区区数人能抗衡,纵使人人都是身经百战的刺客,也拗不过这悬殊的数量差距。
“都带好装备,我从侧面绕过去。”
廖沙凝神展开鹰眼视觉,无形的感知波纹穿透呼啸的风雪,扫过周遭的岩脊、城墙与冰原,天地间的一切细节都被精准捕捉,在他脑海中勾勒出一幅立体的3d地图,那些隐蔽的岩缝、低矮的隘口,乃至最适合潜行的路线,都被一一清淅标注。
话音落,他身形一晃,直接从岩脊上跃下,借着冰面的滑势疾速下坠,半途陡然腾身,指尖精准扣住城墙壁上凸起的石缝,宛若蛰伏的壁虎般贴墙攀爬,指尖碾过覆冰的石壁,半点不受湿滑冰雪的影响,动作利落得不带一丝多馀。
加林娜见状正要跟上,却还是先回身看向身后三个女孩,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笃定的叮嘱:“都小心点。”
说罢,她纵身跃下岩脊,馀下几人也紧随其后,一个接一个顺着廖沙标记的路线潜
行。
于刺客而言,攀爬本就是刻在骨子里的基本功,再加之鹰眼视觉的加持,纵使是看似平滑无缝的冰墙,他们也总能寻到落脚的支点,身影隐在岩脊与城墙的阴影里,与苍茫的冰雪融为一体,半点没有惊动下方的守军。
风雪骤然渐紧,鹅毛大雪卷着冰碴子打在城墙上,发出簌簌的声响。下方的士兵们身上,残破的披风早已被冰雪浸透冻硬,部分士兵开始沿着城墙巡逻,厚重的战靴踩在结冰的城砖上,发出沉闷而整齐的“咯吱”声,甲胄碰撞的轻响混在风雪里,透着一股肃杀的压迫感。
廖沙与加林娜伏在一处凸起的岩台后,各自举着望远镜观察前方,镜片上凝起的薄冰被指尖快速拭去。加林娜率先开口,声音冷冽而客观:“这里是进内城的最后一道防线了,敌军的布防已经完全成型,想无声无息穿过去,不可能了。”
“恩,接下来动手是难免的。”廖沙颔首认同,目光扫过下方手持冷兵器、列着方阵的士兵,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好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