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站在酒店房间的窗前,夜色中的城市灯火如同破碎的星辰,洒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
他手里拿着阿迪赠送的纸巾,上面的字迹是如此清淅,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而坚定。转身走向床头柜上看起来普通的行李包,他拉开了拉链。
包内整齐地放置着一套西装,但材质绝非寻常。约翰双手取出上衣时,手臂的肌肉因突如其来的重量而微微绷紧这不是普通面料,而是织入了高性能纤维的防弹西装。
这就是大陆酒店研发出来的防弹西装,价格昂贵,即便在高台桌当中,也是十分珍贵的装备,很少提供给外人。
约翰是五年前退休的时候,从圣蒂诺手中得到了这套西装,这也是他能完成那个不可思议任务的原因之一。
多年以来,他将这套西装和自己的过往一同埋葬,将那过去遗忘在黑暗当中。
但现在他伸出自己的手,摸过西装。
西装触感细腻却隐隐透出一股坚韧,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纯黑哑光质感,低调而致命。
他熟练地穿上,西装剪裁极为合身,活动时几乎听不到摩擦声,特殊的内衬设计也确保了良好的透气性。
接着,他拿出那把精心改装过的1911手枪。他从包中取出几个加长弹匣,每个都沉甸甸地压手,显然为持续交火做足了准备。最后,他将一把锋利的战术刀稳妥地固定在小腿侧的刀鞘内。
所有装备确认完毕,房间陷入短暂的寂静。约翰走到床头,拿起自己的手机。按下播放键,屏幕亮起,一位笑容温婉的女子出现在画面中那是他已故的妻子。
约翰凝视着屏幕,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眼中冰封的情绪似乎有瞬间的松动,流露出深藏的痛楚与思念。
他深吸一口气,象是要将这无形的力量吸入肺腑,然后果断关掉了手机,将其小心翼翼放进箱子里。
做完这些,他离开自己的房间,快速下楼,直接离开了大陆酒店。
他没有在门口驻足,甚至没有略微停顿以适应光线的变化,便直接导入了人行道上稀疏的人流。他的背影迅速融入纽约城的夜色里,如同水滴落入水流。
几乎就在约翰的身影消失于街角的同时,酒店对面一栋建筑的高层窗户后,窗帘微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
女杀手帕金斯放下手中的微型望远镜,掏出手机,按下一个快捷拨号键。
电话接通后,她只低声说了两句:“他出来了。一个人,朝东走。”
帕金斯收起电话,象一道阴影般迅速离开了观察点,从一条与约翰路线并行的、更为隐蔽的小巷切入,开始了她的尾随。
大陆酒店前台,卡戎刚为一位客人办理完入住手续。
他抬起眼,自光似乎无意地扫过空荡的旋转大门,然后拿起内部电话,接通了经理温斯顿的专线。
“先生,威克先生刚刚离开了酒店。”听筒里传来温斯顿平稳无波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我知道了,卡戎。”
短暂的沉默后,温斯顿补充了一句,仿佛在陈述一条最基础的酒店守则:“大陆酒店,不干涉会员间的私人恩怨。”
“明白,先生。”卡戎回答,轻轻放下听筒,继续他永无止境的、彬彬有礼的工作。
纽约夜晚的湿气混杂着远处街头的喧嚣,如同无形的薄雾笼罩着红圈俱乐部所在的街区。
约翰站在一个光线难以触及的街角阴影中,象一尊融入夜色的雕塑。他点了一支烟,却没有吸,只是任其在自己指间静静燃烧,微弱的红光间歇性地照亮他下颌冷硬的线条。
他的目光越过街道,落在那个霓虹闪铄的入口处。俱乐部正门灯火辉煌,衣着光鲜的男女在门口排着队,几个穿着黑色西装、耳戴通信器的壮汉正一丝不苟地进行着安检,手法专业,眼神锐利。
但约翰看的不是他们。他的视线向上移动,扫过俱乐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