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的寒风吹得红星四合院的槐树枝桠乱颤,夜幕刚一降临,家家户户就早早关紧了门窗,只有中院的公共灯泡昏黄地亮着,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辰刚把改良后的模具擦拭干净收进工具箱,就听见院墙外传来贾张氏压低的咒骂声,夹杂着秦淮如隐约的劝阻,他眉头微蹙,随手点开了系统的“环境监听”功能。
“你个死脑筋!那林辰帮你学技术是假,想抢咱们家靠山才是真!”贾张氏的声音裹着寒气钻进听筒,“易中海是什么人?八级钳工,厂领导都得给三分面子!他要是觉得咱们没用了,以后谁还帮咱们拿捏傻柱?这鸡蛋必须偷,既给梗子补身体,又能把黑锅扣给林辰,一举两得!”
“可林同志今天才帮我解围,这么做太不地道了……”秦淮如的声音带着尤豫,“而且周主任都发话了,让我专心学技术,要是被发现了,我这学徒的差事就没了!”
“地道能当饭吃?”贾张氏冷笑一声,“那林辰仗着自己技术好,刚提拔就踩到老刘头头上,早晚也得骑到咱们家头上!听我的,等会儿我去偷,你就说亲眼看见林辰在易师傅家门口转悠,到时候易中海肯定信咱们!”
林辰关掉监听,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他早就料到贾张氏不会善罢甘休,只是没想到对方会把主意打到易中海头上。易中海视秦淮如为绑定傻柱的关键棋子,又极重自己“公正”的名声,这偷蛋嫁祸的计策,倒是精准戳中了易中海的软肋。他起身走到窗边,借着月光看见贾张氏裹着件破旧的棉袄,鬼鬼祟祟地绕到易中海家窗下,手里还攥着一把细铁丝。
易中海家的窗户是老式木框,插销早就不结实了。贾张氏蹲在窗台下,先用唾沫把铁丝濡湿,小心翼翼地伸进窗缝里拨弄。她的动作不算熟练,却带着一股惯犯的从容,显然以前没少干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林辰打开系统的“夜视拍摄”功能,将这一幕清淅地记录下来,面板上同时弹出提示:“检测到目标物品:桂花头油残留,匹配人物:贾张氏。”
没过多久,贾张氏就撬开了窗户,伸手从里面摸出一个陶制的鸡蛋罐。她得意地咧了咧嘴,刚要把鸡蛋罐揣进怀里,就听见屋里传来易中海的咳嗽声,吓得她手一抖,鸡蛋罐“哐当”一声撞在窗台上,摔碎在地上。五个圆滚滚的鸡蛋滚了出来,其中一个正好沾到了她头发上掉落的桂花头油——那是她今天特意从旧货市场淘来的,想在易中海面前装体面用的。
贾张氏顾不上心疼鸡蛋罐,慌忙把鸡蛋塞进棉袄里,用脚踢了踢地上的碎瓷片,转身就往自家跑。路过林辰家门口时,她故意放慢脚步,用树枝在门框上划了道痕迹,还把一个沾着煤灰的脚印印在台阶上,做完这一切才溜回屋里,压低声音跟秦淮如交代:“明天一早你就去易师傅家报信,就说看见林辰昨晚鬼鬼祟祟在他家门口晃悠,听见里面有动静。”
林辰站在门后,将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他没有立刻揭穿,而是从储物间翻出一块干净的棉布,小心翼翼地将地上的碎瓷片和沾着油迹的鸡蛋壳收集起来。系统面板上显示,这些蛋壳上的油脂成分与贾张氏常用的桂花头油完全匹配,足以构成铁证。做完这一切,他又去了隔壁王大爷家,敲了敲窗户。
王大爷是院里出了名的公道人,早年在衙门里当过低级文书,最讲究证据。听林辰说明情况后,他披上棉袄跟着林辰来到易中海家窗下,看到地上的碎瓷片和脚印,眉头拧成了疙瘩:“这贾张氏真是屡教不改!上次偷李大妈的腌箩卜还没认错,这次竟敢偷到易中海头上!明天一早我跟你一起去对质,不能让她冤枉好人。”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易中海的骂声就响彻了整个四合院。他站在自家窗台下,看着地上的碎瓷片和散落的鸡蛋壳,气得脸色铁青:“哪个天杀的敢偷我的鸡蛋!我这鸡蛋是给我那生病的老母亲留的,他良心被狗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