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陡然提高,“此战,不要俘虏,不要怜悯,不要给敌人任何喘息之机!我们要用一场彻彻底底、碾压式的胜利,让西哥特人记住——大衍红旗所至,即天命!兄弟们,轮到我们来建功了,干他娘的!”
“干他娘的!!”舰桥內所有军官挺直脊背,齐声怒吼。
命令通过旗语和特製的闪烁火油灯號迅速传递全舰队。剎那间,整支舰队的氛围变了。
二百艘战斗舰的烟囱喷出的黑烟更加浓密,蒸汽机轰鸣声陡然增大,航速开始提升了起来,炮位护板被推开,黑洞洞的炮口从侧舷炮窗中伸出。
炮手们將黄铜弹壳的尖锥炮弹推入炮膛,闭锁炮閂,调整仰角。甲板上,水兵们检查著架设的步枪,將子弹一发发地压入弹仓。
大衍的战舰,现在是一种全新的战爭机器——蒸汽动力让它们不再受风向制约,线膛火炮让射程和精度倍增,金属定装弹让步枪火力十倍於燧发枪。而现在,这支舰队要去证明,曾经的时代马上便要终结,新的时代正在海平面上喷薄而出。
而这时,前方瞭望舰上悬空的热气球已经发现了远处似乎有风帆战列舰舰队的影子,那是一点点的白帆!
同一时刻,迪卡港西北五十里,西哥特海军旗舰“圣安娜”號。
与强大到令人窒息的“镇海”號相比,“圣安娜”號显得精致而古典——一般来说,落后的事物都很精致古典。
三十五丈长的船身线条优美,三层炮甲板上整齐排列著四十八门青铜火炮。三根主桅上,洁白的风帆吃满了东南风,让这艘战舰以不俗的航速向西北方向行驶——当然,所谓的不俗是跟普通舰桥比较而言。
相对於大衍的战舰,他们就是个渣!
可渣从来不认为自己渣!
舰长室內,海军军团长哈维尔正端著一杯葡萄酒,轻轻摇晃,红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旋出一道道血般的酒浪。
哈维尔四十多岁,金髮已有些稀疏,但精心修剪的鬍鬚和锐利的蓝眼睛仍彰显著军人的威严。他穿著深红色镶金边的將官服,胸前掛满了勋章——那是西哥特帝国征服西大陆十三国的见证。
棉兰老岛西北海域二百里。
海面笼罩在淡青色的晨雾中,东方天际刚泛起鱼肚白。一支庞大的舰队正破开大海的波浪,以整齐的队形向东南方向行驶。
滚滚黑烟从这支舰队每一艘船的烟囱中喷涌而出,在舰队上空连成一片低垂的乌云。蒸汽机有节奏的轰鸣声在数里外就能听见,偶尔有汽笛长鸣,声音粗獷如巨兽咆哮。
这是大衍帝国东征舰队。
六百艘舰船组成的庞大阵容分为三个主要梯队,前导战斗舰队二百艘,由水军司令员宋桨和副司令员李奎亲率。中军大型运兵船队三百艘,搭载著六万陆军精锐,后方警戒舰队一百艘,由副司令员方蜡指挥。整支舰队保持著完美的战斗队形,缓缓向迪卡港方向逼近。
“还有二百里。”瞭望兵通过铜製的传声筒向下方喊道。
“敌人,应该快出现了。”旗舰“镇海”號的舰桥上,宋桨放下望远镜,眼神平静中泛中兴奋。
他今年三十九岁了,身形挺拔如松,脸庞稜角分明,皮肤因常年海风吹拂而呈现古铜色。三年来的歷练,让他早就褪去了旧时代军人的身影,成为了新时代军人的典范——最起码也是水军的军人典范。
“方蜡那边报告,后方警戒舰队已展开扇形搜索阵型,未发现异常。”
副司令员李奎站在他身侧,同样举著望远镜观察海面。
李奎比方蜡年长一岁,性格更显沉稳,额头已有了几道浅浅的皱纹。
他已经不使宣花大斧了,背上斜背著一把步枪,他的枪法在水军將领里,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了。
宋桨点了点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