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他,对整个陆家,产生难以化解的怨念?
唉————
无声的叹息在他胸中回荡。
木已成舟,事已至此,选择无法更改,时光不能倒流。
恍然间,陆琳仿佛通过眼前的月色,看到了遥远的未来一容颜渐老、青春不再的陆玲胧,或许在某个孤寂的夜晚,回想起年少时错失的仙缘,眼中是否会充满遗撼?甚至————
是否会变得歇斯底里,咒骂命运的不公,咒骂太爷爷的“偏心”,咒骂他这个“夺”了她机缘的堂兄?
这沉重的预感和无从化解的愧疚,不知不觉,已如一层湿冷的纱布,悄然蒙上了他的心口。
几日后,陆瑾便携陆琳动身,离开了京城陆家庄园。
他不能在此久留。
当世第一显宗的掌舵人,若在京城盘桓过久,难免会牵动某些人过于敏感的神经,只怕不少人夜里便要辗转难眠,不自觉想起当年尘埃落定后再起波澜,那一人负剑入京,带给他们的大恐怖了。
这些年,江湖上有零星的、近乎臆测的传闻,说那个人或许早已不在人世。
毕竟又是数十年光阴荏再,哪怕是异人,不成仙佛,寿数也不过百二十载,而那一位,算来至少也该有一百四十岁往上了。
岁月,终究是最无情的法则。
陆瑾离去之后,庄园内这场因他归来而短暂聚集的家族聚会,也自然散了场。
众人各有去处,喧嚣褪去,偌大的庄园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陆玲胧和母亲又在此住了几日,主要是陪伴父亲,也享受了一番久违的家庭时光,虽然空气中仍有一丝挥之不去的疏离与往事留下的淡淡隔阂。
直到几天后,开学在即。
清华大学,校门外。
九月初的校园,暑气未消,梧桐叶仍绿意葱茏,往来皆是青春洋溢的面孔与对新生活的憧憬。
陆玲胧独自一人拖着不算沉重的行李箱,站在古朴庄重的校门前,仰头望着那道劲有力的校名题字,心中既有对大学生活的憧憬,也有一丝独在异乡的轻微忐忑。
就在她深吸一口气,准备导入新生报到的人流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在她身侧响起:“玲胧。”
依旧是那头标志性的银白长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衬得人身姿挺拔。他就那样随意地站在一棵老槐树下,在来往的学生人群中显得格外扎眼——正是李慕玄。
他早早便等在了这里,甚至悄然张开了某种常人难以察觉的“立场”领域,为的就是能在陆玲胧踏入的第一时间发现她。
然而,陆玲胧如今已非吴下阿蒙。
在她踏入这片局域、李慕玄的“立场”刚刚触及她身体的刹那,她那几近小神通级别的法身便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异乎寻常的能量波动与熟悉的气息!
几乎是同时,她已经“感觉”到了李慕玄的存在。
“李前辈!您怎么在这里?”陆玲胧着实吃了一惊,拖着行李箱快步走了过去。
李慕玄看着她走近,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那笑意冲淡了他身上惯有的那种桀骜与疏离感:“你是我的学生,我不在这里,还能在哪里?”
李慕玄笑容加深,带着几分戏谑:“你是我的学生,我不在这里,该在哪里?”
他这话倒也不全是玩笑。
当初赵方旭拍着胸脯保证陆玲胧无需高考也能进清华,除了哪都通的能量,很大一部分底气正是来自于李慕玄本人。
这位在圈内以狂放不羁着称的老前辈,在世俗学术界的身份,是正儿八经、
拥有实绩和极高声望的院士,并且确实在清华大学挂有教职,偶尔会开讲座、带项目,甚至指导少数极优秀的学生。
“咳咳,”李慕玄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