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些奇谈的普通少女。
陆琳看着她清澈不见阴霾的眼睛，心中那蕴酿了许久的话，到了嘴边却又有些难以启齿。欲言又止，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陆玲胧似乎看穿了他的纠结，主动走到亭台边，在光滑的石栏上坐下，面朝波光粼粼的湖面。明月倒映在水中，随着微波轻轻晃动。
她声音平和，打破了沉默：“表哥，你————是想说当年太爷爷从我们两人中间，选了你添加三真法门的事情吧？”
陆琳身体微微一僵，看向她。
陆玲胧没有回头，依旧看着湖面，继续道：“我真的不在意，真的。可能小时候不懂事，有点羡慕，但现在早就不想了。只是我妈————她脾气直，又心疼我，觉得太爷爷偏心，这些年一直有些闹别扭。不过时间过去这么久了，她的气其实也消得差不多了，这次愿意回来，就说明了很多。”
她转过头，对陆琳露出一个坦然甚至带着点安抚意味的微笑：“表哥你真的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更不用感觉象是抢”了我的名额。太爷爷选你，自然是因为你的天赋、心性都比我更适合。这没什么可说的，换做我是太爷爷，我也一定会选你的。”
她的语气真诚，目光清澈，没有丝毫作伪或强颜欢笑的迹象。
陆琳看着这样的她，心中却更加不是滋味。
他低声道：“我知道你很好，玲胧，从小就懂事。但这些年————我能感觉得出来，太爷爷他虽然从没说过什么，可心里————其实也不好受。手心手背都是肉，只是他身为三真法门的门长，必须要以身作则，有些规矩————不能破。”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
若毫无节制地将自家血脉引入门墙，数代积累下来，这三真法门恐怕早已沦为某几个姓氏的私产。
因为周易飞升未曾留下子嗣，所以三真法门当年的那一批弟子极可能的避免这一点，不想形成龙虎山天师那样父传子的继承形式。
因此选择，是必须的，而落选者，往往就意味着与那条最清淅的“通天之路”失之交臂。
“我说这些，”陆琳看着陆玲胧，眼神复杂，“不是想为自己辩解什么，只是————不希望你心里对太爷爷，甚至对整个陆家，产生什么不必要的芥蒂。虽然————我可能也没什么立场这么劝你。”
他当年比陆玲胧年纪大，已经明事理了，知道的也比陆玲胧多，他甚至什么都不做，被陆瑾选择的几率都比陆玲胧大，更何况他做了。心中岂能无愧。
“放心吧，表哥，”陆玲胧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笑容轻松，“我真没觉得有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我觉得我现在这样，读书、考试、将来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也挺好的。”
她越是表现得豁达不在意，陆琳心中的那块石头就越是沉重。
那是因为你还不知道，成为三真法门的弟子，究竟意味着什么啊，玲胧。
陆琳在心中无声地呐喊。
那不是简单的添加一个厉害的门派，学些超凡的本事。
那是一条被验证过的、有明确记载的、直指长生的道路！是“有望飞升”的机缘！
“飞升”二字，自古至今，让多少帝王将相、英雄豪杰、乃至圣贤之辈，都为之痴狂，不惜付出一切代价去追逐、去争夺。
那不仅仅是力量，更是超脱，是永恒的可能性。
这种机缘的得失，又岂是寻常的“名额”之争可以比拟？
陆琳最怕的，就是有朝一日，当陆玲胧真正了解了异人界的真相，明白了三真法门传承所代表的意义，见识了那些超凡的力量与悠长的寿命后————
她还能保持此刻的平静吗？
回想起今日，回想起当年那个被轻轻放过的选择，心中是否会涌起无尽的悔恨、不甘，乃至对做出选择的太爷爷、对“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