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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胥吏出头日(3 / 6)

、千金买骨的刘帅啊!

既然躲不过这屠刀。

那便赌上一把,去搏一个王麻子那样的前程!

其馀头目见状,哪里还敢尤豫。

纷纷争先恐后地磕头表忠心。

馀丰年理了理袖口,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仅仅半个时辰。

这洪州城盘根错节的地下情报网,便被他以最粗暴、最有效的方式,彻底握在了掌心。

……

钱粮与情报皆已落地。

刘靖终于腾出手来。

将刀锋对准了这乱世最坚硬的壁垒——吏治。

此时的洪州府衙外,春雨渐渐下大了。

五十五岁的孙老书办,正佝偻着身子。

跪在泥泞的院子里。

用冻得满是裂口的手,一点点捡起散落一地的公文。

他在这府衙的司仓参军公廨里,干了整整三十年的帐房书办。

在唐代,胥吏被定性为“贱役”,不入流,不入品。

大唐律法明文规定:胥吏之子孙,三代之内不得参加科举!

三十年。

他熬白了头发,熬瞎了眼睛。

替一任又一任的世家官僚做平了无数的烂帐。

却依然是一条谁都可以踩一脚的狗。

就在刚才。

新任司仓参军、洪州望族李氏的嫡系子弟李德裕。

只因嫌他抄写的公文墨迹未干,便一脚将他踹在泥水里。

指着他的鼻子骂道:“贱役老狗,也配脏了本官的眼!”

孙老书手没有还嘴。

甚至连脸上的泥水都没有擦。

他只是麻木地趴在地上,将散落的案牍重新整理好。

他这辈子已经认命了。

他只是在想,自己那刚满十五岁、背书极快的小孙子。

难道也要世世代代背着这“贱役”的烙印,在这烂泥里苟活吗?

就在他万念俱灰之际,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府衙的死寂。

几名宁国军的传令骑兵飞驰而入。

将一张盖着节度使鲜红大印的榜文,重重地贴在了府衙的八字墙上。

传令兵中气十足的吼声,穿透了雨幕:“节帅有令!”

“颁《岁考黜落法》与《锁厅试》新规!”

震得所有人的耳膜嗡嗡作响。

“凡宁国军治下各部衙门,每年年底行岁考!”

“尸位素餐、帐目不清者,即刻革职下狱!”

“凡衙门胥吏,无论出身,只要在岁考中排名前三者,皆可由官府举荐,参加节帅亲自主持的‘锁厅试’!”

“一经录用,当场脱去黑衣吏服,赐青袍,授官身!”

此言一出,偌大的府衙瞬间死寂。

在此之前,大唐的吏治规矩森严如铁。

胥吏被定性为“流外贱役”,不仅干着最苦最累的活,且子孙三代不得参加科举。

上升的信道,被世家大族死死焊死。

而刘靖这一纸榜文,正是当初刚打下歙州时,便与老臣胡三公秘密商定好的绝户计!

扩招寒门胥吏,实行末位淘汰的“岁考黜落”。

更用“锁厅试”,硬生生砸开了阶级壁垒。

给了天下所有底层胥吏一条鱼跃龙门的通天大道!

再加之刘靖即将推行的、废除浮华诗赋、专考算学实务的“科举改革”。

这两把国策利刃,已经精准地架在了江南所有世家门阀的脖子上。

站在廊檐下避雨的李德裕脸色骤变,猛地一甩衣袖冷笑道:“荒唐!”

“武夫当政,竟让贱役去考科举?”

而趴在泥水里的孙老书手,动作却慢慢停住了。

他没有象年轻胥吏那样欢呼。

也没有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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