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的旧势力碾成齑粉!
李氏族长嘴唇翕动,声音细如蚊蝇:“咱们……都看走眼了。”
……
当商院的财力在码头上震慑群雄时。
豫章城内的一处幽深宅邸里。
镇抚司的暗网正在以一种极其血腥而高效的方式,强行接管这座城市的地下秩序。
大堂内没有点灯,光线昏暗。
馀丰年身着一袭干练的青色圆领窄袖长袍。
端坐在靠背大椅上。
他粗糙尤如老农般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只越窑青瓷盏。
看似憨厚的目光扫过跪在堂下的十几个人。
这些人,有洪州城里掌管三教九流的“不良帅”。
有控制着水路走私的水行行头。
还有南市最大青楼的假母。
他们曾经都是钟传势力的眼线。
是这座城市最阴暗角落里的毒蛇。
水行行头仗着手底下有几百号敢打敢拼的水手,梗着脖子试探道:“馀院长,咱们都是粗人,不懂你们宁国军的规矩。”
“钟大帅在的时候,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您今日把咱们拘来,莫不是想断了兄弟们的财路?”
馀丰年没有说话。
只是将手中的茶盏轻轻搁在案几上。
“砰”的一声轻响。
他身后的屏风猛地被踹开。
两排身披重甲的玄山都牙兵大步迈出。
伴随着“铮铮”的利刃出鞘声。
十几把百炼精钢打造的横刀,瞬间架在了这些地头蛇的脖子上。
森寒的刀锋甚至切开了水行行头的表皮。
渗出一丝血珠。
堂下瞬间死寂。
刚才还桀骜不驯的地下头目们,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馀丰年缓缓开口,透着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压:“我没空跟你们讲规矩。”
“节帅把镇抚司交给我。”
“我要的,是这洪州城里哪怕有一只耗子下崽,也得先过我的耳朵。”
说罢,他一挥手。
一名黑衣下属端着一个托盘走上前。
托盘上放着厚厚一沓商院刚刚印发的“飞钱”凭单。
馀丰年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众人:“两条路。”
“第一条,拿了这些飞钱。”
“以后你们的命,还有你们手底下的徒子徒孙,全归镇抚司调遣。”
“谁敢隐瞒情报,或者两头下注,我诛他三族。”
馀丰年的目光骤然转冷,如看死人般盯着水行行头:“第二条……”
“不愿干的,现在就可以走。”
“不过,我不保证你们能活着走出这条巷子。”
一手是足以买命的重金。
一手是随时落下的屠刀。
晚唐的权力交锋,向来就是这般直白且血淋淋。
水行行头咽了口唾沫。
感受着脖颈处传来的冰冷刺痛。
他毫不尤豫地双膝跪地,将头重重地磕在青砖上:“小人愿为馀院长效死!”
“从今往后,镇抚司的刀锋所指,便是我水行的命门!”
他低垂着头。
脑海中却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头。
想起了那柴帮的帮主王麻子。
当初不过是个在城外卖苦力的泥腿子。
只因在节帅兵临洪州时,冒死穿过芦苇荡。
献上了城防图和两千根私藏的阴干老松木。
便得了节帅亲赐的“玄底红边认旗”和“义商”名分!
甚至连这赣江水道的通行特权,都握在了手里。
如今在这洪州城里,谁不知道柴帮那是泼天的富贵?
连官府的差役见了那面认旗,都要客客气气地让路。
眼前的馀院长虽狠。
但这镇抚司的背后,可是那位言出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