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有司审讯断罪。”
王谧轻声道:“阿父本不必如此。”
“虽然阿母因染疫衣物得病之事,阿父早已知道,但我也知阿父为难之处,
只是何氏础逼人,方才闹成了那般模样。”
王惊讶道:“你怎会知道?”
王谧微微挺直身子,“我当初入城的时候就奇怪,阿父不让我进门,却另外给了我个院子居住,这本身就不合常理。”
“以阿父来看,以我尚未知道事情真相为前提,不让我进门,唯一合理的猜测,就是担心何氏私下瞒着阿父对我不利。”
“所以为了保护我,阿父才让我在外居住,以免另生事端,不是吗?”
王出声道:“光凭这一个猜测,似乎不具有说服力吧?”
王谧继续道:“当初阿父能在丁角村安插眼线,又怎么会忍住不查阿母去世的真相?”
“而且那天阿父让顾先生去拿人,结果前后不到半刻,顾先生就说那医士招了,要是没有提前搜集证据,似乎也有些太快了些吧?”
王动证望着庭院中的绿树,面现痛苦之色,“那棵树,还是当初我认识你母亲时,两人一起种下的。”
“我有负你们母子。”
“她染病去世的时候,我便起了疑心,多方查证之下,方才了解到事情原委。”
“但何氏又是何皇后族人,彼时皇帝尚未崩殆,时局不稳,此事牵扯太多,
以我之力也无法做什么,只能留存证据,暂将此事搁置。”
‘我能做的,也只能到此为止,士族之间若把事做绝,那迟早有一天,别人也会用同样的手段对付你。”
王谧道:“如今新帝登基,何皇后已经无法影响阿父,所以阿父才休了何氏?”
王动摇头道:“内情远比你想象的复杂,建康千百士族官员间,就象一张巨大的蛛网,每个人身上有数十上百根丝线连着。”
“你要用力去扯,不仅拉不断,还会让这些丝线震动,波及更多的人。”
“你要是找人帮忙一起拉,坏的只会是这张网,连着自己一起掉下去。”
王谧沉声道:“我知道,阿父能如此,我已经没有资格再要求其他了。”
王叹息出声,“我本来想过两年出任外地,但如今看来,是时候该抽身了“我唯一要求你的,就是不要再执着过往。”
王谧沉声道:“谨遵阿父之命,将来无论发生什么,我绝不会对四弟出手。”
王动闻言尤豫了下,叹道:“我会带他恢儿上任,你在建康怎么折腾,也和我无关了。”
“这几日准备下过继事宜吧。”
王谧深深吸了一口气,就象王动没有料到真相那么快揭开一样,他也没想到过继会来的如此早,本来正常情况,自己至少是要再沉寂一两年的。
他明白一定是在自己某些不知道的地方,形势悄然加速了,当然,这对自己来说,绝对是好事,因为代表他可以更早有资格入局了。
但不知为何,王谧却没有感受到本应的巨大喜悦,反而是心中涌起了失落之感。
他深深俯身,对王劭拜道:“阿父恩情,不肖子铭记于心,终生不忘。”
父子两人对坐,相对无言,最后还是王劭出声,“陪我下盘棋吧。”
一旁婢女连忙抬着棋盘上来,王看王谧神情复杂,出声道:“怕了?”
王谧听了,笑道:“阿父是想我全力下,还是留几分力?”
王劭脸色一滞,冷哼道:“好大的口气!”
“别以为会几手棋,就可以目空一切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两人也不多话,很快便摆好棋子,厮杀起来,王谧这次没有刻意下快,而是每次等待整十息后,方才落子,丝毫不差。
然而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