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我拒绝回答。”
玉临渊指尖一顿,琴音戛然而止。他抬眼望向对面的身影,许久,才低低一叹:
“好吧那最后一个问题。你曾答应过我,要将幕后针对玉家的黑手告诉我。如今时机应该成熟了。”
“我说的是‘赴约之后’。”龙悦儿微微摇头,“现在距离那时,还有三个多月。”
“这有什么区别?”
“约定就是约定。在相互承诺之后,任何违约,即便出于不可抗力,也是失信。更何况,这次约定并无外力干涉,为何要提前毁约?况且多几个月的成长时间,对你而言并非坏事。”
“现在就打!”
玉临渊低喝一声,拳峰骤然握紧。龙鳞自皮肤下飞速蔓延,转瞬覆盖全身,恐怖的气息如风暴般席卷室内。
龙悦儿只是静静看着,直到他将气势推至巅峰,才轻轻一笑,唤了声:
“曦煌。”
那枚被玉临渊驾驭了一年多的御龙印,骤然剧烈震动!源源不断的龙力自他掌心疯狂外泄,虽未向他攻击,却将他刚刚凝聚的力量瞬间抽空、散尽。
“嗯!?”玉临渊先是一怔,随即试图压制御龙印这无意义的能量倾泻,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催动意志,都无法阻止这道“决堤的洪流”。
“曦煌,你做什么!?”尝试无果后,他怒声质问。
“要跟龙姑娘交手,就要依伊的规矩来!侬既然破了规矩,我当然也可以勿守规矩额!”
这句只该在意识中响起的话,龙悦儿却显然也听见了。她微微颔首,轻笑道:
“只剩三个月了,急什么?曦煌的手段你又不是没见过,别说只是消耗你的力量,就算真要攻击你不也是轻而易举吗?”
玉临渊眉峰紧蹙,猛然想起那次助孙芊芊重铸黄金之心时,那道违背他意志、自主射入他眼中的曦光刺。一股寒意瞬间爬上脊背。
直到此刻,他才清晰地意识到:曦煌从未真正与他“同心”。她真正的主人始终是眼前这位动机莫测的龙悦儿。
“原来如此。”
玉临渊垂眼看着掌心,半晌,忽然低低怪笑一声,五指猛地扣在那枚曦煌印记上,厉声道:
“现在我不需要她了——把她拿走!”
“你这么说,可太伤人了。你忘了她一次次帮你的时候了吗?没有她,你或许会永远沉沦在阿尔斯的虚弥幻界里;没有她,你或许无法将‘光’带给身处末世的人们;没有她”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哀怨:
“卸磨杀驴这种事别说她,就算是我,也会难过的哦。”
玉临渊沉默。
他当然知道曦煌的好。那几次脱离掌控的出手,无一不是在保护他、襄助他。可这种全然将希望寄托于“信任”之上的感觉
“放心,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龙悦儿仿佛看穿他的思绪,温声道:
“我只是想用一种相对温和的方式,让冲动的你冷静下来。况且这次你本来也没完全准备好,不是吗?”
她起身,走到窗边,指尖无意识地点了点窗棂:
“回去好好积蓄力量吧。三个月后——把你所有能拿出的底牌,通通释放出来。比如再次召唤提亚马特,或者释放曦煌出来。那场面,应该会很有趣。”
“你”玉临渊喉结滚动,声音干涩,“究竟想要做什么?”
“做我认为正确的事。”龙悦儿回答得很平静。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只有床头那串风铃,偶尔被风拨动,发出三两声清响。
玉临渊的情绪渐渐平息,心中那股非战不可的冲动也缓缓散去。他如今拥有神躯,拥有十级的湮灭之瞳,更有三千火法的法则之力。龙力虽强,却并非缺它不可。此刻不愿再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