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蹲在地上，笔尖划过沙子，画完最后一道线。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手指按在符阵中间，确认没问题。这个阵能感应到十里内的灵力波动，一旦有动静，他掌心就会发麻。
倪月坐在石台边上，眼睛闭着，手放在膝盖上。她的手指轻轻抖，像是在感觉空气里的变化。天边有一道黑缝，闪着红光，她没看。她现在只注意地上的气息流动，记下每一点数据。以后要用，如果还有以后的话。
四周很安静。水不动，草不摇，连虫子都不叫。这种静让人不舒服，但他们已经习惯了。自从轮回使者走后，这里就像死了一样。
东边树林里，有个穿灰袍的男人蹲着。他手里拿着一块青铜片，上面有很多细纹。每隔一会儿，他就翻一面，换个角度看向浅滩。他的眼睛颜色很淡，看人时不带情绪，只像在测量距离。他盯着叶凡的手腕，那里有一圈金线，画画时会亮一下。
西边沙丘后面，一个女人裹着斗篷埋在沙子里。她闭着眼，耳朵微微动，听着风里的声音。她腰上挂着三个铜铃，铃舌被蜡封住，不会响，只会震动。每次倪月手指一抖，其中一个铃就轻轻嗡一声，不到一下呼吸的时间。她记下了第七次震动的时间，和上次一样，差七下手指弹动。
南边断崖下面，第三个人藏在石头缝里。他没有用工具，靠调整呼吸和心跳，让自己和地面的波动一样。他右手一直按在胸前的玉牌上。玉牌没光，但每当符阵完成一段，上面就会出现字：“符纹进度三成”“主阵没变”“钥匙位置没动”。他看完就抹掉，等下一个消息。
他们三个不认识彼此，也没说话。但他们知道任务：盯住这两个人，记住他们的习惯，找破绽。不是现在动手，也不是明天。等总攻命令下来，一起引爆所有埋伏点。
叶凡放下笔，从袋子里拿出一张新符纸。这张符能追踪敌人，也能反制探查。他本来想把它放进阵眼下面，又停住了。现在的布置够用了，再多可能引来麻烦。他把符纸收好，检查之前放的三张反侦符还在不在。
倪月突然睁眼。
她只是掀开一条缝，看向十步外的一块焦黑石头。那石头原本烧得变形，影子很长。现在影子短了一寸。
她没动，慢慢闭上眼，手指又开始抖。这次不是测风，是在回想刚才地下的频率。结果出来了，有差别，很小，千分之三，但确实变了。她以为是空间出问题，就在心里记了个时间点，准备之后核对。
她不知道，南边石头缝里的玉牌上刚冒出一行字：“目标监控周期完整，换岗间隔二十七分钟整。”
东边灰袍男收起青铜片，换了位置。他看到叶凡放下笔，知道对方要休息了。这是观察的好时机。他注意到叶凡袋子挂在左边，拿东西用右手；画画时笔斜十七度，纸用四指压住；最重要的是，收三把钥匙时，右手在胸口停了一下，好像那里有暗袋。
这个细节他记住了。
西边斗篷女的铜铃又震了。两下连着响。她明白，有人在用灵力扫周围——不是大系统，是自己放出的探测术。她立刻屏住呼吸，整个人沉进沙里，连睫毛都不动。过了三下呼吸，震动没了，她才缓缓吐气。
叶凡站起来，活动手腕。画符很累神，但他不能停。他知道敌人不会给他们太多时间。他走到石台边，拿起水囊喝了一口，水很凉，呛喉咙。他看了眼倪月，见她还在闭眼，就没说话，轻轻放下水囊。
这时，远处树林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树枝断了。
声音很远，也不特别。这种地方到处都是枯枝，风吹一下就断很正常。叶凡没回头，倪月也没睁眼。他们都当是自然声音。
但他们不知道，那根树枝是有人故意踩的。那人本可以绕开，但他没。他踩上去，是为了测试这里的听觉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