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冷，潮湿，给人一种如坠冰窟的杀意。
林白淡然一笑，没理他，继续往那边看。
王妃身姿挺得笔直，肌肤雪白，鹅颈弧度优美，可脸上还残留不少惊容，像是一只刚从猫爪下逃出来的雀鸟，羽毛虽齐整，眼底的慌张根本藏不住。
看来，王妃殿下似乎被吓得不轻啊得好好安慰安慰她。
再往那边看。
赵武灵同江临郡的同僚们坐在一起，气色已经好了许多，虽然还有些苍白，可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锐利。
她端着茶盏，正听身边人低声说着什么，嘴角偶尔动一下，点点头，算是回应。
似乎察觉到有人在偷窥，她瞬间顶了一个犀利眼神过去，像一把无形的飞刀直直射向林白的方向。
见到是林白，才淡然收束了一些，眼神变得平静，甚至还微微勾了勾唇角，不知道在高兴什么。
林白冲她抖了抖两条眉毛，赵武灵反瞪了一眼，转过头去。
昭阳放下茶杯，斜了他一眼，清咳两声，低声训斥：“老实点。”
就在太监宣完旨意后，齐海上前，领着百官向陛下祝贺后，回到位置上，夏桀站了出来。
柱国公已经换上了一身正红色的国公服，腰间束着蛟龙玉带，胡子似乎梳洗后，比刚才简短了不少。
他先是整了整衣襟，然后对着御极座，躬身道：
“陛下，还缺少一物。”
“何物？”
泰隆帝声音沉厚，没有疑惑，也没有惊奇，似乎早就料到有人会说。
他甚至连姿势都没换，依旧半倚在龙椅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捏着一枚新剥好的葡萄，慢慢送入口中。
胸口沁着水渍。
“陛下曾下旨，这场比试的优秀者，可赏赐孔孟学宫的那件天地灵器。” 夏桀说得极为郑重，“如今，比试已毕，七人皆有功，不知陛下打算赏赐给谁？”
“天地灵器？”
众人手中茶盏一颤，纷纷看向夏桀。
他们想起来了，之前确实有一次朝会上，陛下提过这么一嘴。
可说是旨意，却是六部派发的邸报，根本没有正经下旨。至少身为江湖人的厉中宁厉老前辈，连听都没听说过皇帝要赏赐天地灵器这回事。
整个麟德殿，顿时嗡嗡作响。
“天地灵器？大梁皇帝还能赏赐天地灵器？好大的气魄！”
“天地灵器如何被赏赐，不是从来都是自己寻找宿主吗？”
“听过孔孟学宫里有一件，不知道为何没有消散就算如此，赏赐别人，别人能用吗？”
西漠使节团那边也开始议论纷纷，图灵缓缓抬眸，看向泰隆帝，心中涌起惊涛骇浪。
大梁皇帝居然以一件天地灵器赏赐他人，孔孟学宫的那件他知道，依然处于“半死”的状态，根本无法使用。
可皇帝敢拿来赏赐，就一定有其物之用，不然赏给别人没用的东西，有损朝廷威严。
换句话说，大梁皇帝定然知道如何唤醒那件“半死”的神器！
泰隆帝嚼完葡萄，拿帕子擦了擦手。
“嗯。朕想起来了，确有其事。”
他挥挥手，让夏桀退回去，又道：“众人以为，学宫那件天地灵器，应该赏给他们七个中的哪一个？”
众人面面相觑，俱是语迟。
大部分人不仅没接触过孔孟学宫那件天地灵器，甚至连其他的天地灵器都没见过，只知此类器物极为玄奇，有神化之能。
比如泰隆帝，又称酒帝，就是因为他拥有的那件天地灵器“酒葫芦”，可以将灵气灵草化作醇厚酒液。
此酒闻之精神大醉，饮之有强身之效，甚至比某些锻体丹药效果还好，普通人也能饮用，皇帝常作为恩赏，发给有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