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伸的狭窄咽喉。
为首之人,须发微白,面容刚毅阴鸷,一袭宽大灰袍在狂暴寒风中猎猎作响,周身散发着虚无境六星气息,正是天道阁无妄天尊。
身侧左边,无名目光冷冽如刀;右侧的无声则神情肃穆,袖中暗劲如潮水般层层蓄力。
这并非巧合。
昨日傍晚,李惊玄二人踏入天雪城客栈之时,守备城关的天道阁暗哨便已察觉异样——李惊玄体内五色魂火虽尽数收敛,但苏念真体内那尊兽王本体,在踏入这片冰寒彻骨的北疆大地之后,似乎受到了某种源自远古血脉的本能呼唤,哪怕苏念真极力压制,灵海深处依旧时不时、泛起一阵阵微不可察的极寒涟漪。
暗哨弟子无法看透二人深浅,只觉深不可测,当即便将讯息传回天雪峰。传讯先到巡守弟子手中,弟子按程序上报,等燕灵儿知晓时已是次日清晨。
她读取完讯息后、眉头不由得皱起——一男一女,生面孔,气息收敛,实力不明。若是寻常时候这种事根本不值得她过问,可眼下天道阁正处于最脆弱的阶段,任何异常都可能带来麻烦。她略作思索随即起身前往偏殿,将传讯之事告知无妄师尊。
“师尊,城中突然出现两名来历不明的修士。对方没有显露修为,负责巡查的弟子无法判断他们的实力。我担心三盟大战之后、有人会趁乱探查天道阁的情况,甚至伺机寻仇。”
她顿了顿又道,“如今宗门刚刚迁至天雪峰,弟子正忙于安置弟子以及防御之事,没空过去探查,还有劳师尊您过去探查一下两人的底细。”
无妄听完缓缓睁开双眼:“天雪城距离天雪峰不过数十里,若真有人心怀不轨,确实不能大意。”
当下无妄便与无名和无声赶了过来,想看一下两人究竟是何人,来这有何目的。
当无妄那双如冷电般的眼眸,穿透漫天风雪,看清数丈外那道墨黑劲装的青年面孔时,整个人如遭九天玄雷当头劈中,身形猛然僵死在原地。
那张清瘦坚毅的脸庞,那双深邃冷冽的黑瞳……
“李惊玄?!”
一声难以置信的惊骇尖呼,硬生生自无妄干瘪的喉咙深处撕裂而出。
身侧的无名与无声同样瞳孔骤缩成针孔大小,前行的脚步戛然而止,宛如白日撞见了最荒谬绝伦的恶鬼。
大平台之上的记忆,在三人脑海中疯狂翻滚——他们可是亲眼看着苏念真手持长剑,自李惊玄眉心直直斩下,将他的肉身生生中分劈成两半。一半残躯坠落平台,另一半化作双角灵魂体暴走血战。
在那种神魂俱灭的致命重创下,只要是个人,也绝无半点生还可能。
可如今——这还没一个月。这个本该化作腐尸白骨的人,不仅完好无损地站在官道中央,周身甚至连一道多余的缝合伤疤都寻不到。
“这不可能?”
无名浑身汗毛倒竖,握剑的手指剧烈颤抖,失声呢喃,“断体无血,分魂灭道,他怎可能还活着?”
无声亦下意识将神识铺天盖地扫向李惊玄周身,试图寻觅傀儡幻术的破绽。然而反馈回来的,分明是一具气血充盈、完好无损的活人生机。
最初的骇然过去之后,一股积压了数载、几乎将道心烧穿的滔天暴怒,如火山喷发般自无妄胸膛深处轰然炸裂。
就是这个该死的小畜生!
在天道阁后山闭关密室,趁他不备夺走了蛮荒圣物‘蛮巫骨杖’,害他在宗门威严扫地;在万剑山庄中居然从师姐手中逃脱;之后更在大平台上破了天命祭台,导致无阳大师兄惨死、天道阁万载道统分崩离析。如今宗门偏安极北,这祸害竟然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