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眉头一皱,先塞了粒清凉丸到他舌下,随即抬头:“得送去医馆。”宋藏星气还没喘匀,又把小麻雀扶到大夫背上,一路扶着往医馆赶。到了回春堂,大夫将他安置在里间的病榻上,开始施针开药。好一通忙活下来,眼瞅着窗外天色渐渐暗下去,周楚的晚饭还没着落,宋藏星便想留下铜板先走,谁知大夫说得有人在旁看着。她只好坐回床边,目光落在他小腿那片烧伤,她凑近些,原以为是瑶光门那夜留下的,可细看之下,烧伤只有小腿那一小片,轮廓清晰,形状规整,不像是大火烧过的痕迹。
她起身去外间问大夫,大夫说这伤时日太久,看不出门道,只是走路会有影响,但不碍大事。
“若想祛除,倒也不是没法子,只是得用天心海棠。”宋藏星微微一笑,不用问,必定又是什么奇珍异草,就让他瘸着罢。她掀帘坐回床边,发现小麻雀已经睁开了眼,烧退了,脸上的潮红也淡了些,眼睫低垂好似杨絮遮细柳。
“这是哪儿?”
“回春堂。"见他醒来,宋藏星起身,再不走,回家不好解释了。他撑着身子坐起,长发垂落在肩,退热后身体的疼痛后知后觉涌了上来。少年抬眼望着她:“你不是讨厌我么,为何还要救我?”宋藏星:“我不讨厌啊。“她倒是想拉拢这位不知道什么来头的重要角色,可惜周楚跟他不对付。
小麻雀轻哼一声,“你这几日都没来过破巷。"<1宋藏星愣了一下:“我又不是天天路过。”“撒谎,你每次都故意绕开。"小麻雀冷声道。宋藏星心很累,不愿多说:“你安心养病,我得回家了,诊费我已经付过了。”
小麻雀伸手拉住她衣角,抬头望着她,整个人没了平日的锋芒,“回去做什么?”
“做饭啊,还能做什么。”
“你为何单单对我这么没耐心,是在考验我么?"小麻雀的目光有些涣散,说话也有气无力,“对那个阿楚倒是百依百顺。”“当然了,我是他姑姑。“宋藏星向后撤了一步,警惕道:“我可救了你一命,你别想打他主意。”
小麻雀没有接话,把头转向里侧:“你走吧,我没事了。”宋藏星也不再逗留,转身出了门。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小麻雀才回头看向门口,心头涌上一股烦躁。大夫掀帘进来,见他醒着,笑道:“醒了就好,大过年的也没什么人,这几日你就在这儿好生歇着。”
小麻雀摇头:“我没钱。”
大夫道:“方才那位姑娘留了整整一贯钱,这几日的花销都从里头扣,她说到时候剩多少都归你。"<1
见他没再开口,大夫又叮嘱了几句便出去了。屋内顿时静了下来,小麻雀垂坐在床榻。
他不明白,为什么对他好,又不管他,那他当日苦苦求来的到底是什么,还是说她只是碰巧路过,亦或者是神对他的考验,那他是不是应当再坦诚些铁牛一个孩童身形矫捷,对青阳镇的路又熟,沈昭野追了两条巷子才追上。他揪住铁牛后领,一把将人拎起来,“跑什么?”铁牛双脚离地,鸣呜哇哇地哭起来:“我不是故意的!都是刀疤脸他们逼我的,我不做就要打我,你别杀我!”
沈昭野蹙眉,将他放到地上,铁牛抽抽搭搭地讲完前因后果,沈昭野面色更冷:“是你啊。”
他单手将人拎到墙上,刚要握拳,又想起宋藏星的叮嘱,只得松开。铁牛眼泪都吓出来了:“你不杀我?”
沈昭野冷声道:“你想死么。”
铁牛拼命摇头。
“施粥棚如今人也不多,为什么还要偷包子?”铁牛低头嘟囔:“包子好吃啊。”
沈昭野被气笑,不知为何看着他,便想到小时候的自己,他摆手道,“以后别再这样了,走吧。”
铁牛眨着大眼睛,盯着他:“你真不打我?那破巷的小乞丐还踹了我好几脚呢,要不你还是打我一顿,我怕你日后想起来再报复我。”沈昭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