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珠双手合十,满眼期盼,身后两人也跟着连连点头。薛越笑道:“你们也想成为剑修?”
“当然,阿楚做得,我如何做不得,"黑栾道,“只是我剑术还差些,再练一年指定没问题。”
“就是,我虽然胖些可力气大,堂主我也想去。"胖头鱼拍拍胸脯。薛越点点头:“你们既入了云中门,归在我青阳镇,我自然盼着你们都成了剑修,我也好沾沾光。”
“多谢堂主!"宝珠笑得虎牙都露了出来。薛越看她一眼,随口问道:“"宝珠,你练剑,可是想成为门主那样的大剑仙?”
胖头鱼一听来了劲,“此次门主也会去么?”薛越:“那是自然。”
宝珠挠挠头,“我没想那么多,"她咧嘴一笑,“我就想跟着阿楚,他去哪儿我去哪儿。”
黑栾嘴角一撇。
薛越笑道:“你年纪还小,要知道,这世间,唯有为自己挥出的剑最锋利。"<1
宝珠眨眨眼,不是很明白,她为三哥不也是为自己么,她侧头看向那二人。黑栾若有所思,胖头鱼一脸沉浸在即将要见到门主的喜悦中。三小只回到柳叶巷将此事告诉了宋藏星,宋藏星连连说好,邀他们年三十来家里一起吃饭。
到年二十八这天,宋藏星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便想着上街给周楚买身新衣裳。
自那日之后小麻雀便没再来过,宋藏星怕周楚生气,平时上街也没往那条巷子去过,只是偶尔远远瞥见他还穿着那身衣裳,坐在路边的断墙下晒太阳。今日她拐过那巷口,习惯性往那边扫了一眼,却没看见人。宋藏星犹豫了一下,还是过去了。
断墙内,小麻雀正靠在墙壁上,垂着头,身上的裘衣早已变得皱皱巴巴,脸色通红像烧熟的烙铁。
宋藏星蹲下去探他额头,掌心刚贴上被烫得一缩,惊呼道:“你发烧了?怎么这么烫!”
小麻雀迷迷糊糊睁眼,看清来人,声音沙哑道,“你怎么来了?”“我不来,你都成纵火犯了。“宋藏星拽过他胳膊架到自己肩上,想把他撑起来。<1〕
小麻雀却挣开她的手,坐回地上:“别碰我。”他伸手去解裘衣的系带:“来要衣裳么,拿走罢,我不稀罕。”他烧得眼皮都黏在一处,晕晕乎乎间,手指被衣带缠住,怎么也解不开,只得皱紧眉头。
真是烧糊涂了,宋藏星忙蹲下去,双手拢住他乱扯的衣襟,替他重新裹紧:“就你这,怎么活到现在的。”
“关你什么事。”
“好好好,是我多管闲事,咱们先去医馆成不?”“不要。”
“为什么?”
小麻雀抬起头,带着赌气道,“我就那几个铜板,全给你了。”宋藏星扑哧笑出声来,她站起身,刚要迈步,一只手忽地扯住她衣袖,“你去哪儿?”
“我去给你把大夫叫来,你烧得太厉害了。”小麻雀手缓缓垂下,声音含糊不清:“那你,快点回来。”宋藏星叹口气,拔腿就往回春堂跑。
街上,沈昭野正同魏柏处理一桩纠纷,一个流民小孩偷了三个包子,被伙计揪着领子骂。
这小孩正是前几日哄骗宋藏星去乱石滩的铁牛。沈昭野不认识他,他却认识沈昭野,见到他两腿直哆嗦。“偷个包子又不会打你,你这么害怕做什么?"沈昭野瞧出他眼中的闪躲。魏柏忽地拍了拍沈昭野的肩:“阿楚,那不是你姑姑么?”沈昭野抬头,正见宋藏星拉着回春堂的大夫往巷子里赶,脚步匆匆,根本没往这边看。
他刚要追上去,铁牛趁他分神,从他手底下一扭身便窜了出去。沈昭野低骂一声,转身追去。
大夫被宋藏星拽到破屋前,抬头看了眼塌了半边的房顶,低头扫过脚底的碎石瓦片,斟酌开口。
“这是,贵府?"<4
“都这时候了,您就别用敬语了。"宋藏星拉住他跨过断墙。小麻雀此时已烧得不省人事,大夫连忙蹲下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