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谓。”“亲亲亲,亲死你得了!”
宋苡安怒到开始口不择言,骂骂咧咧,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指桑骂槐,干脆在床上翻来滚去地发泄近日以来心中的不满和惊吓。“最好你也感染风寒,跟我一样病得起不来!”对方只是一哂:“那更好。我们可以抱在一起病死。”宋苡安”
她觉得发烧的脑门更痛了。
此人如此固执,平时就我行我素,现下她更拿他没有任何力气和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进进出出,给屋子熏药打扫通风,为她熬药煮粥。屋子里烧起暖洋洋的地火,红彤彤的火光跳跃,宋苡安都已经热得大汗淋漓,权珩却一声不吭。
他总是及时擦干她额上渗出的汗珠,一次次倒水洗帕子,换下她汗湿的衣袍。
发热之人因为要闷汗,身上难免汗湿黏腻,可是因为有他在,宋苡安这一次生病竟比从前每一次都要清爽整洁。
宋苡安望着他弯腰洗帕子的背影,心念微动,伸出手去摸他的手腕,果不其然,触摸到的肌肤一片干爽,他一点汗都没有出。相处这么久,她其实隐隐约约发现了,夫君和常人不同,不爱出汗,喜欢睡觉,讨厌炎热,体温也较常人更低。
所以,这屋子里这么热,他应该很难受。
即使难受,他也没有离开过半步。
宋苡安心里不是滋味,叹了口气。
男子察觉,转过身来,回握住她滚烫的手,重新塞回被子里:“哪里不舒服?”
“这里。“宋苡安声音闷闷的,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权珩蹙眉:“我去镇上请大夫来。”
“不要走。"宋苡安拽住他要起身的袖口,带着鼻音,“你陪我一会,陪我说说话就好了。”
权珩犹豫片刻,重新在她身边坐下。
宋苡安循着他的腿靠了过去,尚且带着水汽的长发散开,黑瀑一般铺满男子的膝头,显得格外乖巧而柔顺。
“夫君好会照顾人…从前也这样照顾过谁吗?”“只有我娘。"他答得很快。
宋苡安想起他说过的话,想象着那位素未谋面的美丽女子,爱笑、爱说话,会跳舞。
宋苡安困惑道:“她也生病了吗?”
“嗯。“权珩有些生疏地摸了摸她的脑袋,“病得很重,后来死了。”宋苡安的手指揪紧他的衣袍,半响,讷讷道了句:“抱歉。”“没什么。“权珩道,“总是会死的。”
犹如死水一潭的平静语气,却让宋苡安不知为何想起埋在爬山虎墙下的尸骨,她想也不想,脱口而出:“那我也会死吗?”梳理她长发的手指突然停住,一时之间,只有男子沉沉的呼吸在她脑袋上方缓缓响起。
宋苡安舔了下发干的嘴唇,正想打一个哈哈糊弄过去,却听他含糊地咕哝了一句:“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她还想问,发稍却突然被扯了一下,她立刻痛呼出声。“对不起。“权珩松开她,垂眸看着掌心里被不自觉扯下来的一根长发。宋苡安愤愤地抱怨着,权珩默不作声,任由她指责,自己却像突然发现了新的心爱玩具的小孩,把那条细细的发丝绕在自己的小拇指,一圈又一圈,缠得紧紧。
等宋苡安意识到他在做什么的时候,瞬间像是被掐住了喉咙,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她有些难为情地去抢那发丝:“夫君你干嘛呀。”权珩张开手掌,让她抽走了发丝,被紧紧束缚后又松开的指尖发麻,他无意识地蜷曲了一下指节。
觉得有点空,他很快找到她的手掌,虽然发热的体温比常人还高上不少,对于冷血的蛇族来说更是滚烫到灼痛,可是他还是分开她的指节缝隙,十指相扣,密密贴合。
宋苡安和他牵了一会手,重新把脸埋在他的膝盖上。在对方环抱住自己之后,她闷声闷气道:“夫君,你为什么这么好呢?”好到,她无法将他与那个凶残屠尽公良府满门的白衣剑客联系起来。更没有办法与那个年幼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