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败的脸色,立刻下意识禁了声。“殿下……
她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纪明昭轻声开囗。
“我离府之后,病的这几日,主君是不是……”“一次也没来过?”
一次也没来,是不是?
朔月看着她怔然地失神,一时竞不忍心点头。纪明昭看了一眼她犹豫不决的样子,心下也了然。她涩然勾起唇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殿下……
朔月心里头也酸得难受,还是跟在了纪明昭身后,小心扶着她。“不说这个了,我们说点儿高兴的好不好?”“陛下听闻殿下病了,抬了许多野山珍来,说是要给殿下你补身子用。“她想了想,又接着道,“听行雪说,陛下昨日还在朝中宣封殿下为绥远将军呢!“是不是件天大的喜事?”
纪明昭蓦然想起了那日在大殿当中的对话,闻言又是无声的苦笑。这哪里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大将军的名衔,无外乎如一把铡刀。
悬在她的头顶。
若是一朝不慎,被挫骨扬灰、千古唾弃的,就是她纪明昭了。“对了殿下。”
朔月顿住了脚步,一拍脑袋道:“险些忘记,陛下还在戈兰围场设了大狩,就在五日后。”
“戈兰围场,是凉州与燕西的交境处,殿下最熟悉不过了!”“而且呀,陛下还要在大狩上亲颁诏书,为殿下受封将军庆贺!殿下到时候可一定要盛装上阵,我已经吩咐人去给殿下准备天下最劲飒的骑射服,届时咱们定然风光无两一一”
“朔月。”
纪明昭温声开囗。
朔月一愣,“怎么了,殿下?”
“你这些天忙前忙后地照顾我,实在辛苦。"她抬起手,轻轻摸了摸朔月的脸颊。
“让你这样担心,是我不好。”
“别怕,我没事的。”
纪明昭朝她笑了笑,“我还是要回燕西的呢,无论如何也不会就这样倒下。”
至于大狩……
若是旁的,她也就告了假不去了。可如今陛下既然广而告之,说这戏台子是为她而建,那就没有不去的理由。
“我会去的。”
虽然这不是个好消息,但只有去了那儿,遇见不一样的人,才可能找到破局之法。
言罢,她又轻轻捏了捏朔月的脸。
“好了,你怕是这几日夜里也没怎么睡。眼下脂粉没盖住乌青,我都瞧见了。”
“快去歇息吧。”
她也想,独自再静一静,好好剪断那些纷乱不堪的思绪。大
猎场旌旗猎猎,金鼓声震。
天家围场绵延数十里,玄甲禁军列于两侧,烈马长嘶,尘烟漫卷。纪明昭方下马,便听见身后一道含笑的声音。“明昭。”
她回过头。
纪元瑛今日穿了一身绛紫骑装,腰束金带,乌发高高束起,比起平日朝堂上的沉静温雅,倒多了几分锋锐英气。
她缓步走近,目光落在纪明昭肩头,抬头替她拂去落尘。“听说你病了一场,如今可还好吗?”
“回姊君,已经见好了。“纪明昭拱手行了礼,转身欲走,却被忽然叫住。“明昭!”纪元瑛追问。
“你可知今日大狩为谁而设?”
纪明昭步履一顿。
还能为了谁。
为了寻找一个体面的人,对这样的决定可以毫无异议地选择接受。“听说了。既然是陛下的旨意,哪有不从的道理。”纪明昭笑了笑。
“明昭。”
纪元瑛上前一步,看着她的眼睛,神色坚定。“我知道你还对互市一策心存芥蒂。但此事关乎朝野,是由陛下与朝臣们再三决议后的结果。”
纪元瑛一字一句道,“并非我一家之言。”“但是,此策既由我而起,我定然会为了保住边疆太平而竭尽全力,在所不辞。”
她顿了顿,“毕竞口说无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