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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们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难道只是平常交友他也要限制吗?他凭什么不听她的解释就将她定罪?
凭什么她要反思?
而且,什么叫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他们是夫妻呀,他们是平等的,这句话,分明就是命令。而且,他还那么凶。
以前,他虽会吃味,但从不会如此凶她。
果然身份变了。
即便他待她心未变,可这魔宫森严的规矩和他肩上沉重的担子,到底像一层透明的冰,将他们隔开了些。
这一个念头甫一升起,就如冷水泼下,将苏禾从头浇到尾。她倚在门边,正看着渐暗的天色发呆。
“啾啾”。
檐下的鸟雀扑棱,她收起发呆,凑近换食。它却狠狠啄了她一口。
不疼,但让她莫名心惊。
苍玄能给她极致宠爱,也能收回所有温度,将她置于一片恭敬而冰冷的孤岛。
她就好像,供奉在高高的金笼里,享用着最精致的食水,却渐渐失去飞翔的勇气。
连表达不满都只剩下一啄之力?
她会不会也变成那样?
一个被他控制着,喜好全凭他一句话,活得像个宠物的玩物。可是凭什么呢。她不要这样。
她说过要当他的妻子,不是客人。
他们正儿八经拜了堂的夫妻。
夫妻之间有了龅龋,该是面对面说清,而不是一个躲着,一个猜着。晚膳时间到了,桑花将吃食端来。
她没坐下吃,只问:“苍玄,也就是你们君上,他在哪?”大
苏禾去了离摘星楼最近的小厨房。
魔域的厨具她用不惯,折腾了快一个时辰,才勉强熬出一小罐颜色还算清亮的甜汤。
她没叫离落或桑花跟着。
自己端着汤,央着来福,朝苍玄平日处理政务的永妄殿驮去。苍玄有占有欲,不愿她接触外人,想必如此,他们的住处相隔如此长。总之,她花了很长时间才找到。
殿外魔卫将她拦住:“来者何人?君上的殿宇可不是尔等丫头能随意进出的。”
苏禾后脊骤地微僵。
桑花她们每日皆说,他们的君上如何宠爱着她,珍稀宝物皆奉于上。可她住在这魔域那么久,这些魔卫连她这个名义上的夫人样貌都不晓得。苏禾心里蓦然泛起一阵苦涩的自嘲。
她平静道:“我住在摘星楼。”
魔卫们对视一眼,却没有将她放进去:“君上近日事务繁忙,待我们前去禀告。”
苏禾未回。
那魔卫却很快进门,抱拳:“君上,门外有人求男人的声音充满不耐:“不见。”
“是我。"苏禾没等通传,就走进这庄严的宫殿。苍玄翻阅奏折的手顿住,眼中闪过一抹诧异,却很快恢复。他挥手,调子清冷:“下去,不准任何人打扰。”魔卫领命离开。
苏禾提着汤盅走到他身旁:“你最近很忙。”他只看了一眼,心思还在奏折上:“我今晚会去看你。”“再忙也要注意身体。”
她把汤盅推过去。
他眉心微拢。
苏禾没等他拒绝:“我知道你们不需要吃东西,但吃东西和用水洗澡一个道理,不为了所需,是为了体会。”
他未回应,却将奏折置到一边,拿起汤勺,开始小心撮饮。苏禾盯着他沾了清液的薄唇:“你还在生气?”“本君无暇为这等小事动气。"他语调平淡。“那为何不来见我?”
“近日事务繁忙。"他觑她,沉声道:“过两日,我会专门抽出时间陪你。”“那为何将我送给你的礼物,你也置之不理?”苍玄放下汤勺,汤勺触碰汤盅,发出轻轻的声响。随即他垂了垂眼睫,却未回复她。
苏禾极讨厌他这副用沉默筑起高墙的样子。她咬牙切齿骂道:“你很小气。”
他抬眼,沉静无波地看着她。